书田中问示成父
宋 · 赵蕃
译文
每逢田中来,必问田中事。
每逢从田中回来,一定要问田中的事。
言者为蹙頞,听者为酸鼻。
说话的人皱着眉头,听话的人鼻头发酸。
皆云水节愆,所以陂修废。
都说水节愆期,所以陂塘修筑废弃。
田栽未曾了,旱势已复至。
田中栽种还未完成,旱势已经再次来临。
承天无可说,有淀亦将既。
承天之下无可言说,有淀也将耗尽。
早禾以日论,晚禾尚月计。
早禾以日来论收成,晚禾尚以月来计算。
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
饿死之人已有五六个,疫死之人又有三四个。
自兹傥无雨,何以能卒岁。
从此倘若没有雨,拿什么来度过年终?
时成道危苦,示尔应歔欷。
时时道出危苦之状,给你看也应歔欷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书田中问示成父之作,记述田中的民生疾苦。每逢田中来必问田中事,言者蹙頞听者酸鼻。皆云水节愆期所以陂修废,田栽未了旱势又至,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自兹倘无雨何以能卒岁。
逐句解读
「每逢田中来,必问田中事」——每逢从田中回来,一定要问田中的事。关心农事。
「言者为蹙頞,听者为酸鼻」——说话的人皱着眉头,听话的人鼻头发酸。疾苦之深。
「皆云水节愆,所以陂修废」——都说水节愆期,所以陂塘修筑废弃。水利失修。
「田栽未曾了,旱势已复至」——田中栽种还未完成,旱势已经再次来临。旱灾频发。
「承天无可说,有淀亦将既」——承天之下无可言说,有淀也将耗尽。水源枯竭。
「早禾以日论,晚禾尚月计」——早禾以日来论收成,晚禾尚以月来计算。禾苗危急。
「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饿死之人已有五六个,疫死之人又有三四个。死亡相继。
「自兹傥无雨,何以能卒岁」——从此倘若没有雨,拿什么来度过年终?前景堪忧。
「时成道危苦,示尔应歔欷」——时时道出危苦之状,给你看也应歔欷叹息。苦难堪怜。
艺术手法
一、「言者为蹙頞,听者为酸鼻」以「蹙頞」与「酸鼻」分写说者与听者的反应,说者蹙眉是因为亲身经历之苦,听者酸鼻是因为感同身受之悲,两者互文。二、「田栽未曾了,旱势已复至」以「未曾了」与「已复至」的紧迫写天灾的无情,人还在挣扎栽种而旱灾又来,看不到希望。三、「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以具体的数字写死亡之惨,不是泛泛说饥荒而是以五六人、三四人的数字让读者感受到真实的死亡。四、「何以能卒岁」以反问写对未来的绝望,如果再不下雨,连年都过不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田中问事为题材,写出了旱灾之下民生的疾苦。
「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的死亡数字与「自兹傥无雨,何以能卒岁」的绝望,共同写出了天灾对民生的毁灭性打击。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沉重,在赵蕃的农事诗中以真实与沉痛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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