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寄呈斯远

宋 · 赵蕃

译文

路熟疑为短,马迟翻更长。

路走熟了觉得路程短了,但马走得慢反而觉得路更长了。

野田吹欲合,林日冻无光。

野田里的冷风吹得人想缩成一团,林中的太阳冻得没有光泽。

未暇亲书案,频成唤酒觞。

没有空闲亲近书案,频频叫人斟酒来喝。

短檠今夕念,我友正相望。

矮灯架下今夜的思念,我的朋友也正在远方与我相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寄呈斯远的书事。路熟疑为短而马迟翻更长——路走熟了疑为很短而马走得慢反而觉得更长。野田吹欲合而林日冻无光——田野里的风吹得人想合拢而林中的日光冻得没有光彩。未暇亲书案而频成唤酒觞——没空亲近书案而频繁地叫酒杯来饮。末以短檠今夕念而我友正相望——矮灯架今夜的思念而我的朋友正与我相望。

逐句解读
「路熟疑为短,马迟翻更长」:路走熟了觉得路程短了,但马走得慢反而觉得路更长了。路熟疑短即熟悉的路觉得短,马迟翻长即马慢反而觉得长——主观感受与客观条件的矛盾。

「野田吹欲合,林日冻无光」:野田里的冷风吹得人想缩成一团,林中的太阳冻得没有光泽。吹欲合即风大使人蜷缩,冻无光即阳光暗淡——冬日行路的苦寒。

「未暇亲书案,频成唤酒觞」:没有空闲亲近书案,频频叫人斟酒来喝。未暇即没时间,亲书案即读书写字;频成唤酒觞即不断叫酒——路途劳顿不能读书而只能喝酒取暖。

「短檠今夕念,我友正相望」:矮灯架下今夜的思念,我的朋友也正在远方与我相望。短檠即矮灯架,代指灯下独坐;正相望即也在想念我——彼此相思。

艺术手法
一、「路熟疑为短」与「马迟翻更长」的心理反差:路短与路长的相反感受——不是路变了而是速度变了,写出了主观感受的相对性。二、「野田吹欲合」与「林日冻无光」的冬日苦寒:风大使人蜷缩而日光暗淡——体感上的寒冷写出了冬日行路的艰苦。三、尾联「短檠今夕念」与「我友正相望」的彼此相思——灯下思念朋友而朋友也在远处想念我,双向的思念使孤独变得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事寄友为题,写冬日行路的感受与对朋友的思念。路熟嫌短而马迟觉长的心理反差、野田风吹与林日冻光的苦寒、未暇读书而频唤酒的旅途消遣,三层写出了行路的感受。末联短檠今夕念与友正相望的彼此相思,写出了灯下独坐时朋友也在远方的慰藉——虽远隔而心相通,格调清苦而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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