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去日春江白芷生
离去时春江边白芷正在生长
再来秋野蟪蛄鸣
再来时秋野中蟪蛄正在鸣叫
浩然已分不才弃
浩然之气已认定自己不才而被弃用
张翰安能恤后名
张翰归隐怎会在乎身后虚名
自叹还山何太晚
自叹归隐山林为何如此之晚
政须杯酒为深倾
正需要借杯酒深深倾吐心中忧愁
凭愚邀敬多官府
凭愚直赢得敬重多是官府中人
与想桃源源上行
一同想象桃花源上游的隐逸景象
赏析
题解
此为书怀第二首,承接前首的感慨,进一步抒发对仕途的失望与归隐之志。诗人感叹时光流逝,自认不才,思归山林,唯有酒可消忧。
逐句解读
「去日春江白芷生」——离去时春江边白芷正生长。白芷是香草,春日江边的美好景象。
「再来秋野蟪蛄鸣」——再来时秋野中蟪蛄在鸣叫。蟪蛄即蝉,鸣于秋天,暗示时光荏苒。
「浩然已分不才弃」——浩然已认定自己不才而被弃。浩然用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分即料定、自认。
「张翰安能恤后名」——张翰怎能在乎身后之名。张翰秋风起思莼鲈而归,此处化用其意。
「自叹还山何太晚」——自叹归山为何太晚。对未早归隐的后悔。
「政须杯酒为深倾」——正需要借杯酒深深倾吐。政须即正须,深倾指倾杯畅饮以解忧。
「凭愚邀敬多官府」——凭着愚直邀取敬重的多是官府中人。凭愚即以愚直处世,邀敬指赢得尊重。
「与想桃源源上行」——一同想象桃花源上游的景象。桃源用陶渊明桃花源典,指理想中的隐逸之地。
艺术手法
首联以「春江白芷」与「秋野蟪蛄」构成季节对比,去时春日再来已秋,时光的流逝在两个典型意象中浓缩。颔联以「浩然」与「张翰」两个典故对举,一为内在的精神坚守,一为外在的归隐行为,二者合一便是诗人的人生态度。颈联「自叹」与「政须」承接上文,由归隐之叹到借酒消忧,情感由理性转向感性。尾联以「官府」与「桃源」对照,现实与理想的距离一目了然,「源上行」的想象给全诗留下一个开放的、充满向往的结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时序变迁起兴,以典故抒怀,以酒与桃源寄意,将仕途之困与归隐之志表达得含蓄而有力。首联春去秋来的对比尤其精妙,不着一个「叹」字而感慨自深。颔联的两个典故一内一外、一守一退,互为补充,充分体现了赵蕃诗歌以学问为诗、以理趣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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