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晚风雨大作
宋 · 赵蕃
译文
猎猎风声万马犇
猎猎风声如同万马奔腾
我方愁绝坐黄昏
我正愁苦至极独坐黄昏之中
了无鼠辈窥厨冷
全无老鼠来窥探冰冷的厨房
顾有貍奴同席温
倒有狸猫与我同席取暖
静里顿能除妄想
寂静中顿然能消除心中妄想
病中还欲寄空门
病中还想寄托精神于佛门
四时鼎鼎催人老
四季轮转不停地催人老去
篱菊销香梅返魂
篱边菊花销尽了香气梅花又返魂绽放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十月二十日晚风雨大作的情景。狂风如万马奔腾,诗人愁坐黄昏,唯有狸奴(猫)同席为伴,静中除妄想、病中思空门,感叹时光催人老去。
逐句解读
「猎猎风声万马犇」——猎猎风声如同万马奔腾。犇同奔,形容风声之烈。
「我方愁绝坐黄昏」——我正在愁苦至极地独坐黄昏。愁绝指愁到极点。
「了无鼠辈窥厨冷」——完全没有老鼠来窥视冰冷的厨房。了无即完全没有,厨冷写出家境清寒。
「顾有貍奴同席温」——却有狸奴(猫)与我同席取暖。狸奴即猫,同席温写人猫相依的温暖。
「静里顿能除妄想」——在寂静中顿然能够消除妄想。静中思理,妄念渐消。
「病中还欲寄空门」——病中还想寄托于佛门。空门指佛教,寄空门指寻求精神解脱。
「四时鼎鼎催人老」——四季轮转不停催人老去。鼎鼎指不停地运转。
「篱菊销香梅返魂」——篱边菊花销尽了香气而梅花又返魂绽放。菊谢梅开,时序更替。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万马奔」的比喻写风声之烈,与「愁绝坐黄昏」的内心之孤形成外内对比。颔联以「鼠辈窥厨冷」与「狸奴同席温」对举,厨房的冷清(贫)与猫的温暖(伴)构成了清贫生活中的微妙慰藉,尤其传神。颈联由外转内,「静里除妄想」与「病中寄空门」层层深入,由理性的自持到宗教的寄托。尾联以菊销梅绽的自然更替收束,「催人老」的感慨与花谢花开的循环形成对照,人的衰老不可逆转而自然则生生不息,更增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雨之夜为背景,写出了穷愁中的孤独与慰藉、病痛中的思考与寄托。颔联「了无鼠辈窥厨冷,顾有貍奴同席温」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鼠不来窥厨之冷与猫来同席之温对照,将清贫生活的真实感受写得入木三分,既辛酸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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