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风大作偶成四十字
宋 · 赵蕃
译文
江南无此风,羸疾讵烦攻。
江南不该有这样的狂风,羸弱多病之身岂堪再遭风攻。
异事真同飓,夸辞嬾问雄。
异事真如同飓风一般,夸大之辞懒得去追究其猛烈程度。
梅犹隠荆棘,菊已堕蒿蓬。
梅花还藏在荆棘之中,菊花已经堕落在蒿蓬之中。
坐拨寒灰尽,诗成欠得工。
坐着拨弄寒灰直到灰烬燃尽,诗写成了却缺乏工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一月十五日大风。江南不该有此大风,羸疾之身不堪风攻——风之反常与身之虚弱。异事真同飓风而懒得夸辞问雄——不必追究风的等级。梅隐荆棘而菊堕蒿蓬——花木俱遭风害。末以坐拨寒灰、诗成欠工收束——寒灰已尽而诗亦不精。
逐句解读
「江南无此风,羸疾讵烦攻」:江南不该有这样的狂风,羸弱多病之身岂堪再遭风的攻击。讵烦即岂烦,攻即攻击——天候反常而身体虚弱,双重困境。
「异事真同飓,夸辞嬾问雄」:异事真如同飓风一般,夸大之辞懒得去追究其猛烈程度。飓即飓风,懒问雄即懒得去问风的等级——风大到如飓风一般,不必再去细究了。
「梅犹隠荆棘,菊已堕蒿蓬」:梅花还藏在荆棘之中,菊花已经堕落在蒿蓬之中。梅隐写梅之犹在,菊堕写菊之已败——花木在狂风中的不同遭遇,也是人在困境中的不同状态。
「坐拨寒灰尽,诗成欠得工」:坐着拨弄寒灰直到灰烬燃尽,诗写成了却缺乏工巧。拨寒灰写冷寂无聊,诗欠工写才力不逮——环境恶劣而诗亦不佳。
艺术手法
一、反常天气的强调:江南无此风——一个「无」字强调风的反常性,本不该有而有,是最大的意外。二、梅菊的不同遭遇:梅犹隐而菊已堕——同在风中而结果不同,梅尚坚挺而菊已凋零,以花喻人的坚韧与脆弱。三、「坐拨寒灰尽」的意象:寒灰即炉火已灭之灰,拨灰既是在消磨时间也是在试图寻找余温,无聊与无奈尽在一个动作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一月大风为背景,写出了反常天气对花木与人心的双重摧残。江南无此风的反常、梅菊异遇的差异、坐拨寒灰的无聊,三层意象从天候到自然再到个人,层层收缩而情绪愈加深沉。末联诗成欠工的自嘲,则将环境的影响落实到了创作的困境——风大则诗不工,外扰内困,写出了赵蕃在恶劣环境中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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