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老眼看花抵雾中

老眼昏花看花如同在雾中一般模糊

寥寥鼻观与香通

微弱的嗅觉仍能与花香相通

水僊蜕去梅成实

水仙花已凋谢梅花已结成果实

只有山矾印此风

只有山矾花还在春风中留下印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一日赏花之趣。老眼看花如雾中看花般模糊,但凭借微弱的嗅觉仍能与花香相通。水仙花已谢结子、梅花已成果实,只有山矾花还印着这春风的气息。诗中写出了年老体衰后感官退化但仍能从嗅觉中获得审美愉悦的体验。

逐句解读
「老眼看花抵雾中」——老眼昏花看花如同在雾中。抵,如同、等于。

「寥寥鼻观与香通」——微弱的嗅觉还能与花香相通。鼻观,以鼻嗅香,佛家语;寥寥,微弱貌。

「水僊蜕去梅成实」——水仙花已凋谢,梅花已结成果实。水僊即水仙;蜕去,如蝉蜕般凋谢;成实,结成果实。

「只有山矾印此风」——只有山矾花还在春风中留下印记。山矾,花名,春末开放,色白香浓;印此风,在春风中留下痕迹。

艺术手法
其一,感官转换的巧思:视觉退化(抵雾中)后转向嗅觉(鼻观与香通),感官的替代写出老年人独特的审美方式。其二,花事时序的标注:水仙、梅花依次凋谢,山矾接续而开,三种花标注了从早春到暮春的时序推进。其三,「印」字的精炼:山矾「印此风」,一个印字将无形的花香化为有形的印记,化虚为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年赏花的特殊体验,视觉虽衰而嗅觉尚存,仍能从花香中获得美感。诗人以水仙、梅花、山矾三种花标注春光的流转,笔调清雅,意境幽远。全诗虽写衰老却不悲凉,反而有一种因陋就简、随缘自适的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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