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老去读书非少年

年老了读书精力不比少年时

故怜觳觫尚加鞭

如怜悯颤抖的牛马却仍加鞭驱赶自己

看竹偶然闲半日

看竹偶然偷闲了半日

归来还愧腹便便

回来仍惭愧自己大腹便便无所作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老读书与闲游的矛盾。老了读书精力不如少年,却还像驱赶牛马一样自我鞭策。偶然看竹闲了半日,回来又惭愧自己大腹便便无所事事。诗中写出了老来既想勤学又不得不闲的矛盾心境。

逐句解读
「老去读书非少年」——年老了读书不比少年时。非少年,不如少年时精力充沛。

「故怜觳觫尚加鞭」——所以怜悯那颤抖的牛马却还加鞭驱赶。觳觫,恐惧颤抖貌,此处指牛马畏惧之态;尚加鞭,还加以鞭打。比喻自己年老力衰却仍自我鞭策读书。

「看竹偶然闲半日」——看竹子偶然闲了半天。偶然,不经意间。

「归来还愧腹便便」——回来还是惭愧自己肚子鼓鼓无所事事。腹便便,大腹便便,典出边韶「腹便便,五经笥」,此处自嘲腹大而无用。

艺术手法
其一,比喻的自况:「觳觫尚加鞭」以牛马被鞭打比喻自己年老力衰仍被自驱,形象而沉痛,自怜中带自嘲。其二,典故的翻新:边韶「腹便便」本意是腹中满是学问,诗人却反用为惭愧腹大无所事事,自嘲的力度更强。其三,勤与闲的矛盾:「加鞭」勤学与「闲半日」偷闲构成矛盾,「还愧」则写出了偷闲后的愧疚,矛盾心态层层展露。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来读书的力不从心与偶尔偷闲的愧疚。诗人以牛马加鞭比喻自驱的残酷,以腹便便自嘲闲散的无用,勤与闲之间的矛盾正是老年人进取心与体力衰退之间的真实写照。全诗虽短却心理刻画深入,自嘲中见出对光阴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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