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夕再题
宋 · 赵蕃
译文
只道阴能蔽,那知吹忽开。
只以为阴云能够遮蔽月亮,哪里知道风吹忽然就散开了。
萧萧故差胜,皎皎适何来。
萧瑟的风声终究还略胜一筹,皎洁的月光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起看宁辞倦,放吟无自哀。
起身观看宁可不辞疲倦,放声吟咏不要自我哀伤。
虽然不可久,白露点苍苔。
虽然这月色不能长久停留,白露已点点落在青苔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云开月现的短暂一瞬。只道阴能蔽而那知风吹忽开——意外之喜。萧萧之月故差胜于无、皎皎之月适从何来——对月光的态度从勉强接受到追问来由。起看宁辞疲倦、放吟无自哀伤——珍惜难得的月光。虽然不可久留而白露已点苍苔——月光的短暂与秋露的深重暗示了美好的不可持久。
逐句解读
「只道阴能蔽,那知吹忽开」:只说阴云能遮蔽月亮,哪知道风吹忽然散开。只道即只以为,那知即哪知道——阴云蔽月的认知被风吹云散的现实所打破,意外之喜。
「萧萧故差胜,皎皎适何来」:萧萧的月光故而差强人意胜于无,皎皎的月光恰好是从何处而来?萧萧月光指微弱之月,差胜即勉强胜过;皎皎月光指明亮之月,适何来即恰从何来——从勉强接受到惊喜追问。
「起看宁辞倦,放吟无自哀」:起身看月宁可不辞疲倦,放声吟诗不要自感悲哀。宁辞倦即不辞疲劳,无自哀即不要自我伤感——珍惜难得的月光,抛开疲倦与伤感。
「虽然不可久,白露点苍苔」:虽然月光不可能长久,白露已经点染了苍苔。不可久写月光之短暂,白露苍苔写秋夜之深沉——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而秋意已在不知不觉中深了。
艺术手法
一、「只道」与「那知」的意外转折:以为月不可见而忽然云开月现,意外的惊喜使全诗格调骤然一转。二、「萧萧」与「皎皎」的递进:从微弱的月光到明亮的月光,两个叠词写出了月光由弱到强的变化过程。三、「虽然不可久」以让步句收束——月虽现而不可久,美好总是短暂的;
「白露点苍苔」以细节暗示秋深——当人沉浸在月光中时,秋意已悄然加深,这是对时间流逝的无声提醒。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云开月现的短暂惊喜,从以为无月到忽然见月的转折极具戏剧性。萧萧皎皎的月光递进写出了从微弱到明亮的变化,起看放吟则写出了珍惜月光的态度。然而末联「虽然不可久」的让步将全诗从喜悦拉回现实——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白露苍苔的秋深细节更是对时间流逝的无声提示,格调由喜转忧,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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