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用立春韵

宋 · 赵蕃

译文

旧雪犹连雪,新春未得春。

旧雪还没化又下了新雪,新春到了却没有春意。

烧灯当变节,圆月与俱新。

点灯庆祝正当节令转换,圆月也与之一起更新。

邂逅成朋饮,飘流怆客身。

偶然相遇与朋友饮酒,飘流在外却伤感客居之身。

还家重萧索,山鬼闯厨人。

回家更感到萧索,山鬼闯进厨房找吃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四夜用立春韵的感怀。旧雪犹连雪而新春未得春——旧雪还没化又连新雪而新春还未得到春意。烧灯当变节而圆月与俱新——点灯正当节令变化而圆月与之一同新。邂逅成朋饮而飘流怆客身——偶遇而成朋辈饮酒而飘流之身伤感。末以还家重萧索而山鬼闯厨人——回家更加萧索而山鬼闯入厨房觅食。

逐句解读
「旧雪犹连雪,新春未得春」:旧雪还没化又下了新雪,新春到了却没有春意。犹连雪即雪连着雪,未得春即春天来了却没有春天的感觉——冬寒未尽而春意未至。

「烧灯当变节,圆月与俱新」:点灯庆祝正当节令转换,圆月也与之一起更新。烧灯即元宵点灯,变节即节令变化;圆月与俱新即月圆如新——节日与月圆的更新感。

「邂逅成朋饮,飘流怆客身」:偶然相遇与朋友饮酒,飘流在外却伤感客居之身。邂逅即不期而遇,成朋饮即一起喝酒;飘流即漂泊,怆客身即客居之身的悲怆——朋饮虽乐而客身仍悲。

「还家重萧索,山鬼闯厨人」:回家更感到萧索,山鬼闯进厨房找吃的。重萧索即加倍萧条,山鬼闯厨人即荒山之鬼到厨房觅食——家中萧条到连山鬼都来光顾,极写荒凉。

艺术手法
一、「旧雪犹连雪」与「新春未得春」的旧新对举:旧雪连新雪是冬之不去,新春未得春是春之未至——新旧之间的断裂写出了季节交替的不顺畅。二、「邂逅成朋饮」与「飘流怆客身」的乐悲并存:朋饮之乐不能消弭客居之悲——短暂的欢乐更衬出长期的漂泊之苦。三、末联「山鬼闯厨人」的奇幻——以山鬼闯入厨房觅食写家中的荒凉,是浪漫主义的手法,荒诞中含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四夜为题,写元宵节前夜客居的萧索感。旧雪连雪与新春未春的季节错位、烧灯圆月的节日气氛、邂逅朋饮与飘流客身的乐悲并存,三层写出了节日中的孤独。末联还家萧索与山鬼闯厨的奇幻,以超现实的意象写出了家中荒凉至极——连山鬼都来觅食,格调凄凉而有奇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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