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穷冬无苦寒,宽我欠裘褐。
穷冬没有特别苦寒,宽慰了我缺少裘褐之衣。
裘褐苟不备,道有犹𫄨葛。
裘褐如果不齐备,路上还有葛布衣服可穿。
童奴忽告言,薪尽米复竭。
童仆忽然来报告,柴薪已尽米粮又耗竭了。
市籴不可赊,囊钱顾安得。
市上买粮不可以赊账,看看钱袋又哪里有钱呢?
诗成讵堪煮,梅望当止渴。
诗写成了难道能煮来吃吗?望梅也只能暂时止渴。
一笑谢儿曹,尔饥由我拙。
一笑谢过孩子们,你们挨饿是因为我拙于谋生。
赏析
题解
此为十四日二首之二,写穷冬虽无苦寒但缺少裘褐,童奴忽告薪尽米竭,市籴不可赊而囊中无钱,诗不能煮、梅不能止渴,以一笑谢儿曹的饥饿实因自己拙于谋生。
逐句解读
「穷冬无苦寒,宽我欠裘褐」——穷冬没有特别苦寒,宽慰了我缺少裘褐之衣。写冬天尚可忍受。
「裘褐苟不备,道有犹𫄨葛」——裘褐如果不齐备,路上还有葛布衣服可穿。写有替代之物。
「童奴忽告言,薪尽米复竭」——童仆忽然来报告,柴薪已尽米粮又耗竭了。写突然的困境。
「市籴不可赊,囊钱顾安得」——市上买粮不可以赊账,看看钱袋又哪里有钱呢?写买不起粮。
「诗成讵堪煮,梅望当止渴」——诗写成了难道能煮来吃吗?望梅也只能暂时止渴。写文学的无用。
「一笑谢儿曹,尔饥由我拙」——一笑谢过孩子们,你们挨饿是因为我拙于谋生。以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轻松写沉重:开篇以「无苦寒」的轻松起笔,忽然转入薪尽米竭的沉重,反差强烈。二、自嘲深刻:「诗成讵堪煮,梅望当止渴」以文学的无用自嘲,深刻而苦涩。三、以责代悲:「尔饥由我拙」以自责代替悲伤,将贫困的根源归结为自身的无能,坦诚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薪尽米竭的困境为题材,写出了文人的贫困与自嘲。
「诗成讵堪煮,梅望当止渴」是全诗的警句,以望梅止渴的典故写出了文学在饥饿面前的无力。
「一笑谢儿曹,尔饥由我拙」以一笑和自责收束,在苦涩中保持了尊严。全诗语言朴素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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