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日逆风舟行甚迟

宋 · 赵蕃

译文

昨夜纵风几丧生,今朝溯水颇留行。

昨夜纵风几乎丧了性命,今朝逆水行舟又耽搁了行程。

细看汹涌收帆脚,孰若夷犹听桨声。

细看波涛汹涌时收起帆脚,哪里比得上从容悠闲地听桨声?

客路了知难数傲,长年谓我勿多惊。

客路行旅深知难以数算傲气,老船夫劝我不要太多惊慌。

世间迟速元同致,莫问到衢今几程。

世间的快慢本归同一道理,不必问到达衢州还有几程路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赵蕃在逆风中行舟迟缓的感悟。昨夜险些丧生,今日逆水行舟又甚迟缓,但诗人从船夫的话中悟出了世间迟速本同致的道理,不再追问还要几程才能到达目的地。全诗以行舟之喻写人生之理,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昨夜纵风几丧生,今朝溯水颇留行」——昨夜纵风几乎丧了性命,今朝逆水行舟又耽搁了行程。行舟之艰。

「细看汹涌收帆脚,孰若夷犹听桨声」——细看波涛汹涌时收起帆脚,哪里比得上从容悠闲地听桨声?快与慢的权衡。

「客路了知难数傲,长年谓我勿多惊」——客路行旅深知难以数算傲气,老船夫劝我不要太多惊慌。船夫之劝。

「世间迟速元同致,莫问到衢今几程」——世间的快慢本归同一道理,不必问到达衢州还有几程路程。旷达之悟。

艺术手法
一、「细看汹涌收帆脚,孰若夷犹听桨声」以「汹涌」与「夷犹」对比,快中求稳不如慢中求安,是行舟之理也是人生之理。二、「长年谓我勿多惊」以船夫的话为转折点,从惊慌到安心,从急于赶路到接受迟缓,心态的转变源于他人的一句劝慰,写出了人在困境中需要宽慰的真实状态。三、「世间迟速元同致」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将行舟的迟速上升为世间万事快慢同归一理的哲学思考,是典型的宋诗以理入诗。四、「莫问到衢今几程」以「莫问」作结,不追问目的地还有多远,既是对行舟的接受也是对人生旅程的旷达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逆风行舟为喻,写出了对快慢得失的哲理思考。

「世间迟速元同致」一句是全诗的思想核心,将行舟的具体经验上升为普遍的人生智慧。全诗从惊恐到从容,从急切到豁达,心态的转变自然而有说服力,在赵蕃的行役诗中以哲理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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