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梅山宁老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八年再到仍冲暑

八年之后再来仍然冒着暑热

长愧堂中结夏僧

一直惭愧于堂中结夏修行的僧人

我欲松间借余地

我想在松林间借一块空地

听风听雨发鬅鬙

听风听雨任凭头发蓬松散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示梅山宁老二首》第二首,写诗人八年之后再次来到梅山正值酷暑,心中长愧堂中结夏修行的僧人,欲借松间之地听风听雨,任鬓发蓬松也不在意。全诗以酷暑中的惭愧与松间的向往,写出了对禅修生活的敬意和对自然之趣的渴望。

逐句解读
「八年再到仍冲暑」——八年之后再来仍然冒着暑热。

「八年」言时间之长,「再到」言重访,「仍冲暑」言季节之苦。八年前来时也是暑天,如今再来依然如此,仿佛命运弄人。

「长愧堂中结夏僧」——一直惭愧于堂中结夏修行的僧人。

「结夏」是佛教用语,指僧人在夏季三个月内安居一处精进修行的制度。僧人在酷暑中精进修行,而诗人却为暑热所苦,故生惭愧。

「我欲松间借余地」——我想在松林间借一块空地。

「借余地」即借一小块地方,所求不多,只求在松荫下有一席之地,可见诗人对自然清凉的向往之切。

「听风听雨发鬅鬙」——听松风听松雨,任凭头发蓬松散乱。

「鬅鬙」即头发散乱的样子。不为暑热所扰,在松间听风雨,头发蓬乱也不在意,这是一种彻底放下形骸的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以「仍」字写巧合,八年再到仍是暑天,命运似乎有意安排,增加了诗的戏剧性。二是以「长愧」写敬意,对结夏僧人的惭愧即是对禅修的敬重,以自愧衬他高。三是以「听风听雨」与「发鬅鬙」写放达,风雨之声是自然的清音,蓬乱之发是形骸的放舍,内外皆归于自然,是禅意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酷暑重访梅山为契机,在对禅修的敬意与对松间清趣的向往中完成了一次精神的自我调适。赵蕃以惭愧始,以放达终,从对僧人的敬重到对自然的投入,情感由内省而外放。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清幽,以小诗传达出对禅意生活的理解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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