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使风

宋 · 赵蕃

译文

中宵不得休,常州已鸡鸣。

半夜不能安歇,常州城已经传来鸡鸣声。

欲知五更寒,扫霜四闻声。

要知道五更天的寒冷,四下都能听到扫霜的声响。

出门风暴起,挂席遂前征。

出门风暴骤然兴起,扬起船帆便向前行。

官河沟渎耳,汹汹若未平。

不过是官河沟渠罢了,水势汹涌仿佛未能平息。

想见太湖中,白浪山岳倾。

想象太湖之中,白浪翻滚如同山岳倾倒。

纡直虽有殊,高枕幸不惊。

河道曲折与直行虽有不同,幸好高枕不被惊扰。

舟师尚若悔,吾身未宜轻。

船夫尚且像后悔出航,我这条命更不该轻视。

既无性命忧,从使嫌怨并。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就任凭嫌怨一并来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二月一日使风行船。中宵未眠而常州已鸡鸣,五更寒霜中出门遇风暴。官河沟渎波涛汹涌,想象太湖中更是白浪如山,幸好此河曲折而不至于太险,但舟师犹悔而己身亦当自重。

逐句解读
「中宵不得休,常州已鸡鸣」——半夜不能安歇,常州城已经鸡鸣。起早赶路。

「欲知五更寒,扫霜四闻声」——要知道五更的寒冷,四下都能听到扫霜的声音。霜寒之甚。

「出门风暴起,挂席遂前征」——出门风暴骤起,扬帆便向前行。风起而行。

「官河沟渎耳,汹汹若未平」——不过是官河沟渠罢了,水势汹涌仿佛未平。小河亦有大浪。

「想见太湖中,白浪山岳倾」——想象太湖之中,白浪翻滚如山岳倾倒。大湖风浪更猛。

「纡直虽有殊,高枕幸不惊」——河道曲折与直行虽有不同,幸好高枕不被惊扰。曲折反助稳定。

「舟师尚若悔,吾身未宜轻」——船夫尚且像后悔出航,我的身命更不应轻视。人命当重。

「既无性命忧,从使嫌怨并」——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就任凭嫌怨一并来吧。不畏人言。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以官河沟渎之汹汹推想太湖之白浪,小河之险映衬大湖之更险。二、对比生义:曲折与直行对比,曲折反助稳定,意外之理。三、以理驭情:「既无性命忧,从使嫌怨并」以理性判断化解恐惧,不惧人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二月行船遇风为主题,将小河风浪与大湖风浪对比。

「想见太湖中,白浪山岳倾」以想象写大湖之险,气势雄浑。

「舟师尚若悔,吾身未宜轻」则从船夫的后悔引出对生命的珍重。全诗从风浪之险到生命之重,由景入理,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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