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成父

宋 · 赵蕃

译文

雨重冬裘薄,泥深古道赊。

冬雨沉重而冬衣单薄,泥泞深重古道遥远漫长。

东西但烟嶂,高下绝风花。

东西方向只见烟笼山嶂,高处低处全无风花之景。

斲句病肝肾,食寒愁齿牙。

雕琢诗句苦吟伤及肝肾,食物寒凉令人愁及齿牙。

赴期元不后,分路各从家。

赴约本不曾迟到,如今分路各自归去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示成父,写冬日雨中行路之苦。雨重衣薄、泥深路远、烟嶂遮目、风花绝迹,是一幅凄苦的冬雨行旅图。诗中兼及作诗之苦与贫寒之愁,末以各归其所收束,含无可奈何之意。

逐句解读
「雨重冬裘薄,泥深古道赊」:冬雨沉重而冬衣单薄,泥泞深重古路遥远。雨重与裘薄对举,外困与内窘叠加;泥深与道赊对举,行路之难倍增。「赊」即遥远,古道漫长更添行役之苦。

「东西但烟嶂,高下绝风花」:东西方向只见烟笼山嶂,高处低处全无风花之景。烟嶂遮目言天候之恶劣,绝风花言景色之荒寂,天地间一片灰蒙。

「斲句病肝肾,食寒愁齿牙」:雕琢诗句伤及肝肾,食物寒凉愁及齿牙。斲句即苦吟,苦吟伤身是传统说法;食寒则直写贫寒之苦,连吃饭都成问题。

「赴期元不后,分路各从家」:赴约本不曾迟到,如今分路各自归家。末联似在叙述此行的结果:虽按时赴约,终究还是各自回家,暗示此行未能如愿。

艺术手法
一、触觉与视觉交织:雨重、裘薄、泥深是触觉,烟嶂、风花是视觉,多感官描写使冬雨行旅如在目前。二、「病肝肾」与「愁齿牙」将抽象的苦吟之累与贫寒之苦具象化为身体的不适,化虚为实。三、全诗以行路始、以归家终,首尾圆合而余味不尽——赴期虽不后,结果仍分路,行路之苦似成徒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雨行旅为线索,将天候之苦、行路之难、苦吟之累、贫寒之愁融为一体,写出了江湖诗人穷愁潦倒的生活实态。语言质朴而感受真切,「斲句病肝肾,食寒愁齿牙」一联尤为精警,以身体之痛写精神之苦,令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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