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自把残书洗睡昏

自己翻读残书来驱赶睡意昏沉

欲求甚解与谁论

想要深入理解却和谁讨论呢

乍然好鸟闻深樾

忽然听到好鸟在浓密树荫中鸣叫

忽尔荒鸡听远村

又忽然听到远处村庄传来鸡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三月初六的晨间读书体验。自己翻读残书驱赶睡意,想求甚解却无人可论。忽然听到深密树荫中好鸟鸣叫,又听到远处村庄荒鸡报晓。诗中写出了独学无友的寂寞与晨间自然声响的清趣。

逐句解读
「自把残书洗睡昏」——自己翻读残破的书籍来洗去睡意昏沉。残书,破旧的书;洗睡昏,洗去睡意和昏沉。

「欲求甚解与谁论」——想要深入理解书中奥义,和谁讨论呢?甚解,深入的理解,化用陶渊明「好读书不求甚解」,反其意用之。

「乍然好鸟闻深樾」——忽然听到好鸟在深密树荫中鸣叫。乍然,忽然;深樾,浓密的树荫。

「忽尔荒鸡听远村」——又忽然听到远处村庄的鸡鸣。荒鸡,半夜或清晨啼叫的鸡;听远村,从远处村庄传来。

艺术手法
其一,典故的反转:陶渊明「好读书不求甚解」,诗人偏偏「欲求甚解」,既是对陶渊明的呼应,也是对自身求知欲的表达。其二,听觉意象的层递:读书时寂静无声,忽然好鸟在近处鸣叫(深樾),又听到荒鸡从远处传来(远村),由近及远,由一而二,听觉空间逐渐扩展。其三,「乍然」与「忽尔」的呼应:两个表示突然的副词呼应,写出晨间读书时被自然声响唤醒的惊喜,静谧中忽然有了生机。

总体评价
此诗写晨间独学的寂寞与惊喜。想求甚解却无人可论的孤独,被好鸟和荒鸡的鸣叫声短暂打破,孤独中有一丝与自然相通的慰藉。全诗以听觉为主线,从书中的沉默到鸟鸣鸡叫的声响,由静而动,由内而外,写出了独学之人对交流的渴望和对自然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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