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日发舟后作
宋 · 赵蕃
译文
沙步行初改,津亭望且遥。
走在沙岸上脚步刚刚变换,渡口的亭子望去还很遥远。
青山出图画,白鹭立风标。
青山如从图画中显现,白鹭独立如同风的标志。
境熟诗难就,愁深酒易消。
景物虽熟诗句却难以写成,愁思深重酒也容易消尽。
云归还漠漠,雨静复萧萧。
归去的云仍是一片茫茫,雨歇之后又传来萧萧风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三月八日发舟后作,以行旅中的景致与愁绪为主旨。诗人以沙步初改与津亭望遥的行旅感受写出发时的复杂心情,又以青山出图与白鹭立标的自然美景写途中的欣赏,末以境熟诗难与愁深酒消的创作困境与云归漠漠与雨静萧萧的天气写愁绪的弥漫。
逐句解读
「沙步行初改,津亭望且遥」——沙滩上的脚步刚改换方向,渡口亭台望去还很遥远。
「沙步初改」言行程刚开始,「望且遥」言路途尚远,以行与望写出发时的感受。
「青山出图画,白鹭立风标」——青山如同从图画中走出,白鹭如同立于风中标杆。
「出图画」言山色如画,「立风标」言鹭姿如标,以两个比喻写自然美景的如画与如标。
「境熟诗难就,愁深酒易消」——境况熟悉诗作却难以成就,愁绪深重酒力却容易消散。
「境熟诗难」言越是熟悉越难写好,「愁深酒消」言愁重酒轻难以排遣,以诗与酒的双重困境写创作的艰难与愁绪的深重。
「云归还漠漠,雨静复萧萧」——云归去仍是漠漠阴沉,雨停歇后又萧萧下起。
「漠漠」言云之密布,「萧萧」言雨之不停,以天气的阴沉与反复写愁绪的弥漫不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的美景与愁绪交织。首联以「行初改」与「望且遥」的行与望写出发。颔联以「出图画」与「立风标」的两个比喻写美景。颈联以「诗难就」与「酒易消」的双重困境最见功力——境熟本应诗易却难,愁深本应酒缓却消,写出了愁绪对创作与饮酒的双重侵蚀。末联以「漠漠」与「萧萧」的天气反复写愁绪不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中的美景反衬愁绪。
「境熟诗难就,愁深酒易消」是全诗最精到的自省——熟悉的风景反而写不出好诗,因为心被愁绪占据;愁重时酒力也不够用,因为愁比酒更浓。这种对创作与饮酒双重困境的自觉,写出了行旅愁绪的最深层——不是不能写而是无心写,不是不能饮而是饮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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