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月二十日离玉山八月到余干易舟又二日抵鄱阳城追集途中所作得诗十有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摧轮荒水磨,涨潦失连湖。

车轮毁坏了荒废的水磨,涨水漫过了相连的湖泊。

纵使非长路,能忘去此都。

即使不是长途远行,能忘得了离开此地吗?

未应为物役,真复坐饥驱。

本不该被外物所役使,实在是又受了饥寒的驱使。

好在佳山水,悬应识故吾。

好在佳山水还在,想必还能认得旧日的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离玉山赴鄱阳途中所作组诗的第一首。诗人在行旅途中目睹水磨毁坏、湖水泛滥的景象,虽然不是远行却也不得不离开此地。全诗在行役与隐居之间流露出矛盾:不愿为物所役,却又不得不为饥驱而出行。

逐句解读
「摧轮荒水磨,涨潦失连湖」——车轮毁坏了荒废的水磨,涨水漫过了相连的湖泊。途中所见水患景象。

「纵使非长路,能忘去此都」——即使不是长途远行,能忘得了离开此地吗?离愁之情。

「未应为物役,真复坐饥驱」——本不该被外物所役使,实在是又受了饥寒的驱使。出行的真实原因。

「好在佳山水,悬应识故吾」——好在佳山水还在,想必还能认得旧日的我。对山水的眷恋。

艺术手法
一、「摧轮荒水磨,涨潦失连湖」以两个自然灾害的意象开篇,水磨荒废与湖水泛滥都与水有关,暗示了此行与水患的关联,起笔即为全诗奠定了行役的背景。二、「未应为物役,真复坐饥驱」以「未应」与「真复」构成转折,理想是不为物役,现实是饥寒所驱,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正是贫士的宿命。三、「悬应识故吾」的「悬应」二字含蓄地写出了对山水认出自己的期盼与不确定,山水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在离别之际更为清晰。四、全诗以行役之苦与山水之好在末句中合流,离去不是因为山水不好而是因为生计所迫,更深地写出了离别之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役途中的所见所感为内容,将自然水患与人生饥驱联系起来。

「未应为物役,真复坐饥驱」是全诗的核心,以简洁的对仗写出了贫士的困境:不愿为物所役却不得不为饥所驱。末句「悬应识故吾」以山水为知己,在离愁中注入了一丝温暖。全诗虽为组诗之首,但独立来看也是一首情理兼备的行役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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