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立春

宋 · 赵蕃

译文

阴已至人日,雨仍当立春。

阴雨天已经到了人日,雨水依然伴随着立春时节。

梅花一开谢,草色半陈新。

梅花一经开放又凋谢,草色半是旧时半是新生。

节物变风物,病身成老身。

节令风物已变幻了光景,多病之身已成了衰老之身。

微吟终楚调,高兴属词人。

低声吟咏终是楚地的曲调,高昂的兴致只属于诗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人日恰逢立春的感慨。阴已至人日而雨仍当立春——阴天已到人日而雨天正当立春。梅花一开谢而草色半陈新——梅花一开即谢而草色半旧半新。节物变风物而病身成老身——节物变为风物而病身成了老身。末以微吟终楚调而高兴属词人——微吟终归楚调而高兴只属于词人。

逐句解读
「阴已至人日,雨仍当立春」:阴天已经到了人日(初七),雨水仍然在立春之日。人日即正月初七,立春即春季之始——两个重要的日子都赶上阴雨,天气不佳。

「梅花一开谢,草色半陈新」:梅花刚开就谢了,草色一半旧的一半新的。一开谢即花期短暂,半陈新即旧草与新草并存——春虽来而花已谢,新旧交替之际。

「节物变风物,病身成老身」:节气物候变成了风物景色,病弱之身变成了衰老之身。节物变风物即时令变化带来景色变化,病身成老身即病中不觉已成老人——时间在病中悄然流逝,病体在不知不觉中衰老。

「微吟终楚调,高兴属词人」:低声吟咏终归是楚调的哀愁,真正的高兴只属于那些词人。楚调即楚辞之调、哀怨之音,词人即善词者——自己的吟咏终究是愁苦而别人的高兴才是真正的欢愉。

艺术手法
一、「阴已至人日」与「雨仍当立春」的双重重合:人日与立春重合本是好事而阴雨却来——天时虽好而天气不佳,期待与现实的落差。二、「一开谢」的瞬间与「半陈新」的渐变:梅花开谢是瞬间的变化,草色新旧是渐变的过渡——两种不同的时间感受写出了季节交替的复杂性。三、「病身成老身」的不知不觉——病中衰老是无声的变化,比忽然衰老更令人心惊。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日立春为题,写节令重合而身世衰落的感慨。人日逢立春本应是喜庆而阴雨连绵、梅花短暂、草色半新,三层写出了春来之不完美。病身成老身的不知不觉最为沉痛——在病中不知不觉就老了。末联微吟楚调与高兴属人的对比,写出了自己只能哀吟而别人可以高歌的落差,格调哀婉而含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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