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爱九日多以靖节之故仆以邠老七字为可以益其爱者且连日不雨即风尤觉此句妙处赋诗八韵
宋 · 赵蕃
译文
东篱满把菊,柯山一句诗。
东篱之下采了满满一把菊花,柯山潘大临留下了一句名诗。
四时皆有节,九日独如斯。
四季各有各的节气,唯独重阳节如此特别。
潘子夙所尚,陶翁何敢师。
潘大临是我素来崇尚之人,陶渊明我怎敢以师道自居。
是故逢此日,爱慕仍凄悲。
因此每逢重阳这个日子,爱慕之中仍不免带些凄凉悲伤。
所愿学渊明,归去了不疑。
我所心愿的是效法陶渊明,归隐田园而去不再迟疑。
松菊傥犹存,田园随事为。
松树菊花倘若还在,田园中的事就随分去做。
亦愿如邠老,白首邱壑期。
也愿像潘大临那样,到了白发苍苍仍以山林丘壑为期许。
人穷与诗长,得失其在兹。
人穷困而诗艺精进,得失的道理就在于此。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意为世人爱重九多因陶渊明之故,而诗人以为邠老(潘大临)七字「人穷与诗长」可以增添对重九的爱慕之情,且连日风雨更觉此句妙处,遂赋诗八韵。诗中表达了对陶渊明归隐之志与潘大临穷而后工之论的仰慕,并以二者自期。
逐句解读
「东篱满把菊,柯山一句诗」——东篱之下采满把菊花,柯山留下一句名诗。以陶渊明东篱采菊与潘大临(柯山人)的满城风雨近重阳诗并提。
「四时皆有节,九日独如斯」——四季各有其节气,唯独重阳如此特别。重九因陶渊明而与众不同。
「潘子夙所尚,陶翁何敢师」——潘大临是我素来崇尚之人,陶渊明怎敢以师尊自居。表达对二人的敬仰,不敢以之为师而以之为范。
「是故逢此日,爱慕仍凄悲」——因此每逢此日,爱慕之中仍带凄悲。慕其高风而悲己不逮。
「所愿学渊明,归去了不疑」——我所愿是效法陶渊明,归隐而去不再迟疑。明言归隐之志。
「松菊傥犹存,田园随事为」——松菊倘若还在,田园之事随分而为。化用陶渊明「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之意。
「亦愿如邠老,白首邱壑期」——也愿如潘大临一般,白首之时仍以山林丘壑为期。兼慕潘大临之志节。
「人穷与诗长,得失其在兹」——人穷困而诗艺精进,得失之理就在于此。以潘大临之论收束,穷而后工。
艺术手法
一、双线并进:陶渊明与潘大临两条线索交织,一为归隐之志,一为穷而后工之理,并行不悖。二、用典密集:东篱采菊、柯山诗句、松菊犹存、邱壑之期,典故层出而脉络清晰。三、以理驭情:「人穷与诗长」是全诗的理论核心,前文的情感抒发都围绕这一判断展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九为契机,将陶渊明的归隐与潘大临的穷而后工并论,表达了自己「所愿学渊明」「亦愿如邠老」的双重追求。
「人穷与诗长,得失其在兹」既是潘大临的论诗之语,也是诗人安于贫困、寄望诗艺的自我开解,以理遣情,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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