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上饶道中

宋 · 赵蕃

译文

风雨催梅子,溪山进客舟。

风雨催促着梅子成熟,溪山之间客船向前行进。

登临虽慰眼,怅望复增愁。

登高远眺虽然能让眼睛得到慰藉,惆怅远望却又增添了忧愁。

岁月常为旅,饥寒不自谋。

常年累月漂泊在旅途中,饥寒交迫也无人为自己筹谋。

翩翩羡林鸟,闲逸愧沙鸥。

翩翩飞翔的林中飞鸟令我羡慕,闲适自在的沙鸥令我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趋上饶道中之作,以行旅中的观感与身世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风雨催梅子与溪山进客舟的时令与行旅写路上的景致,又以登临慰眼与怅望增愁的美景与愁绪对举写观景的矛盾,末以岁月常为旅与饥寒不自谋的漂泊与困窘与翩翩羡林鸟与闲逸愧沙鸥的羡慕与自愧收束。

逐句解读
「风雨催梅子,溪山进客舟」——风雨催熟了梅子,溪山之中行进着客舟。

「催梅子」言梅雨时节,「进客舟」言行旅不止,以时令与行旅写路上的景致。

「登临虽慰眼,怅望复增愁」——登高虽然慰藉了双眼,怅望又增添了愁绪。

「慰眼」言美景可赏,「增愁」言思乡更苦,以美景与愁绪对举写观景的矛盾。

「岁月常为旅,饥寒不自谋」——岁月中常是旅人,饥寒之中不能自谋。

「常为旅」言漂泊不休,「不自谋」言生计无着,以漂泊与困窘对举写身世的凄凉。

「翩翩羡林鸟,闲逸愧沙鸥」——翩翩飞舞羡慕林中之鸟,闲逸自在自愧不如沙鸥。

「羡林鸟」言羡慕鸟之自由,「愧沙鸥」言愧不如鸥之闲逸,以羡慕与自愧收束——连鸟和鸥都不如,人处天地间何其困窘。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观感与身世感慨交织。首联以「催梅子」与「进客舟」的时令与行旅写景。颔联以「慰眼」与「增愁」的美景与愁绪对举写矛盾。颈联以「常为旅」与「不自谋」的漂泊与困窘写身世。末联以「羡林鸟」与「愧沙鸥」的羡慕与自愧收束——林鸟翩翩尚可羡,沙鸥闲逸犹愧不如,以动物的自由反衬人的困窘最见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写身世的感慨。

「翩翩羡林鸟,闲逸愧沙鸥」是全诗最沉痛的自愧——林中的鸟还可以翩翩飞舞,水上的鸥还可以闲逸自在,而人却被饥寒困在行旅之中不得自由。这种以动物的自由反衬人的困窘的手法,写出了行旅之人最深的悲凉——人在天地间还不如一只鸟、一只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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