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陂道中三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止水通流水,前陂接后陂。

静水连通着流水,前面的池塘连着后面的池塘。

农夫秧马驶,客子竹舆危。

农夫骑着秧马快速插秧,旅人坐在竹轿上颠簸危险。

五斗真聊尔,百艰谁使之。

五斗微俸实在不过是如此罢了,百般艰难又是谁造成的呢。

不能惩创在,犹后强裁诗。

不能从创伤中吸取教训,却仍在事后强作诗篇。

赏析

题解
此为秋陂道中三首之二,以道中的农忙与客行及对微禄的反思为主旨。诗人以止水通流水与前陂接后陂的止水与流水、前陂与后陂写水路的连通,又以农夫秧马驶与客子竹舆危的农忙与客危对举写不同的行路体验,末以五斗真聊尔与百艰谁使之的微禄与百艰与不能惩创在与犹后强裁诗的不能惩与强裁诗收束。

逐句解读
「止水通流水,前陂接后陂」——静止的水连通着流动的水,前面的陂塘连接着后面的陂塘。

「止水通流水」言水路相通,「前陂接后陂」言陂塘相连,以水的连通写灌溉系统的完善。

「农夫秧马驶,客子竹舆危」——农夫驾着秧马飞速驰行,客子乘着竹舆危险颠簸。

「秧马驶」言农忙之快,「竹舆危」言客行之险,以农夫与客子对举写不同的行路体验——农人在忙而客人在险。

「五斗真聊尔,百艰谁使之」——五斗微禄真是聊且如此,百般艰难是谁造成的。

「五斗聊尔」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言微禄不值得,「百艰谁使」言艰难非己所选,以微禄与百艰对举写对仕途的反思——微薄的俸禄不值得为此承受百般艰难。

「不能惩创在,犹后强裁诗」——不能在创伤中汲取教训,还是在之后勉强写诗。

「不能惩创」言不吸取教训,「强裁诗」言勉力作诗,以不能与强收束——受了苦却不会吸取教训,还要勉强写诗,这是最无奈的执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农忙客行与微禄反思交织。首联以「止水」与「流水」的静与动写水路。颔联以「秧马驶」与「竹舆危」的农与客对举最有对比——农夫在田间快乐地忙而客子在竹舆上危险地颠。颈联以「五斗聊尔」与「百艰谁使」的微禄与艰难对举写反思。末联以「不能惩创」与「强裁诗」的不惩与强收束写执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的见闻写对微禄的反思。

「五斗真聊尔,百艰谁使之」是全诗最有反思的对句——微薄的俸禄不值得为此承受百般艰难,这种对仕途价值的质疑写出了赵蕃最根本的困惑。末联「不能惩创在,犹后强裁诗」则写出了最无奈的执着——明知不该如此却还是如此,明知诗不能改变什么却还是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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