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晚立田间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落日明深坞,微流咽断桥。
落日照亮了深深的山坞,微弱的溪水在断桥下呜咽。
牛童肩滞穗,汲妇抱遗樵。
牧童肩上扛着拾来的遗穗,汲水的妇人抱着捡来的柴火。
谁谓居田贱,殊胜处富骄。
谁说住在田间低贱?远胜过处身于富贵骄纵。
归哉各其所,吾亦饫吾瓢。
回去吧各归其所,我也饱饮我瓢中的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晴晚立于田间的感受。落日明深坞而微流咽断桥——落日照亮了深深的山坞而细微的水流在断桥下呜咽。牛童肩滞穗而汲妇抱遗樵——牧童肩上扛着遗落的谷穗而打水的妇人抱着拾来的柴薪。谁谓居田贱而殊胜处富骄——谁说住在田里卑贱而远胜过身处富贵骄纵。末以归哉各其所而我亦饫吾瓢——各自归去吧各得其所而我也饱饮我的瓢中之水。
逐句解读
「落日明深坞,微流咽断桥」:落日照亮了深深的山坞,微弱的溪水在断桥下呜咽。明深坞即照亮幽深之处,咽断桥即在断桥处低声流淌——暮色中的山坞与溪水。
「牛童肩滞穗,汲妇抱遗樵」:牧童肩上扛着拾来的遗穗,汲水的妇人抱着捡来的柴火。肩滞穗即扛着收割后遗落的谷穗,抱遗樵即抱着捡拾的柴薪——农人珍惜一切劳动成果。
「谁谓居田贱,殊胜处富骄」:谁说住在田间的低贱?远胜过处身于富贵骄纵。居田贱即种田人的卑微,殊胜即远胜——田居虽贫而有自尊。
「归哉各其所,吾亦饫吾瓢」:回去吧各归其所,我也饱饮我瓢中的水。各其所即各得其所,饫吾瓢即饱饮瓢水——各安其分而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一、「落日明深坞」与「微流咽断桥」的动静结合:落日明坞是静景而微流咽桥是动景——一明一咽的感官对比写出了暮色中的深幽。二、「牛童肩滞穗」与「汲妇抱遗樵」的农人细节:拾遗穗与捡遗薪——珍惜微小的收获写出了农人的勤俭与知足。三、「谁谓居田贱」的反诘——以反问的语气否定了对田居的鄙视,写出了田居之乐的自觉与自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晴晚立田间为题,写田间暮色与田居之乐。落日深坞与微流断桥的暮色幽景、牧童拾穗与妇人捡柴的农人勤俭、谁谓田贱而殊胜富骄的价值判断,三层写出了对田居生活的肯定。末联各归其所与我亦饫瓢的自得,写出了安贫乐道的达观——瓢饮虽简而自有其乐,格调质朴而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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