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怀成父

宋 · 赵蕃

译文

只道今年寒食晴,那知风雨在清明。

只说今年寒食节天气晴好,哪知到了清明却风雨交加。

异乡逢节自感动,何况此身今老生。

异乡逢节自然感触万千,何况此身如今已是老生之年。

为底轻辞坟墓去,不敢回首弟兄情。

为何轻易辞别祖坟离去,不敢回首思念兄弟之情。

悠然强作江东望,云涌如山白浪横。

悠然勉强向江东远望,只见云涌如山白浪横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清明时节怀念成父之作。本以为寒食会是晴天,谁知清明反遇风雨,异乡逢节已自感动,何况又是老来漂泊。轻辞坟墓而去,不敢回首弟兄之情,远望江东只见云涌如山白浪横流,写出了漂泊者对故土亲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只道今年寒食晴,那知风雨在清明」——只说今年寒食是晴天,谁知清明却遇上了风雨。天气不测。

「异乡逢节自感动,何况此身今老生」——异乡逢节自然感动,何况此身已是老来。节与老叠加之悲。

「为底轻辞坟墓去,不敢回首弟兄情」——为何轻易辞别坟墓离去?不敢回首那弟兄之情。自责与不敢回望。

「悠然强作江东望,云涌如山白浪横」——悠然勉强向江东远望,只见云涌如山白浪横流。远望之景。

艺术手法
一、「只道今年寒食晴,那知风雨在清明」以预期的晴与实际的雨构成反差,天气的不测暗示了人生的不测,景为情设。二、「异乡逢节自感动」以「自」字写出了逢节之悲的自然而然,「何况此身今老生」以「何况」递进,将异乡之悲与老来之悲叠加,愈转愈深。三、「不敢回首弟兄情」以「不敢」二字写出了情感的克制与深沉,不是不想回首而是不敢,害怕回首之后更难前行。四、「云涌如山白浪横」以云之如山与浪之横流写远望之景,景象雄浑而心情沉重,以壮阔之景写沉痛之情,景与情形成巨大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赵蕃清明怀人诗中的佳作,以异乡逢节、老来漂泊、辞墓别兄、远望江东四层递进写出了深沉的思乡之情。

「不敢回首弟兄情」一句最为动人,以「不敢」写情感的克制,比痛哭流涕更为深沉。末句「云涌如山白浪横」以壮阔的景象收束,将个人的思乡之情置于天地之间的浩大背景中,既写出了阻隔之远也暗示了内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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