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秋清意自佳,况此山崦静。

秋日清朗本就令人心旷神怡,何况这山坳中又如此幽静。

今晨风日暖,亦复起我病。

今晨风暖日和,竟也使我的病体稍有起色。

丛深木樨多,激烈香成阵。

桂花丛深花多,浓烈的香气如阵势般扑面而来。

何必薝卜林,方能明佛性。

何必非要在栀子花林中,才能明悟佛性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遣兴二首》之一,以秋日山居为背景抒发闲适之情。诗人卧病山间,却被秋日清景与木樨花香所感发,从病中悟出禅意,以花证道,体现了宋人以理入诗的特点。

逐句解读
「秋清意自佳,况此山崦静」——秋日清朗本就令人心旷神怡,何况这山坳中又如此幽静。以「况」字递进,写出山居之胜。

「今晨风日暖,亦复起我病」——今晨风暖日和,竟也使我的病体稍有起色。天气与病体相关联。

「丛深木樨多,激烈香成阵」——桂花丛深花多,浓烈的香气如阵势般扑来。以「激烈」「成阵」写花香,气势不凡。

「何必薝卜林,方能明佛性」——何必非要在栀子花林中,才能明悟佛性呢?以木樨取代薝卜,暗喻随处可悟道。

艺术手法
一、「激烈香成阵」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以形容战事的「激烈」与「成阵」来写花香,出人意表而极为传神,将无形之香化为有形之势,充分表现了木樨花开时浓香扑鼻的震撼感。二、以反问「何必」作结,将木樨与佛教经典中的薝卜(栀子花)相比,暗示道不必外求,眼前即有,体现了禅宗「即事而真」的思想。三、全诗由景入理,从秋清山静到花香悟道,层次推进自然,四句诗中包含景、情、理三个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四句之中意境完整。前两句写秋山清静,是铺垫;第三句写花香浓烈,是高潮;第四句以理收束,是升华。

「激烈香成阵」一句尤具创造性,赋予花香以阳刚之气,在咏花诗中别开生面。末句以禅理入诗而不落说教,以反问语气点醒,含蓄有味。全诗虽短而格局不小,堪称赵蕃五绝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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