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日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肃肃初停照,熙熙顿得春。

寒气在日照初停时消散,温暖和煦顿时如得春天。

人知受天赐,为我乐尧民。

人们知道这是承受了上天赐予,对我来说乐于做尧时太平之民。

体垢便搔抑,坐多忘欠伸。

身上有垢痒便搔抓止痒,坐得多了忘了欠身伸腰。

阶除失余润,窗户走游尘。

台阶上失去了残余的湿润,窗户间游动的尘土飞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曝日的愉悦。肃肃初停照而熙熙顿得春——阳光初停时肃然,温暖过后顿感如春。人知受天赐而为我乐尧民——人们知道这是天赐而我乐于做尧时之民。体垢便搔抑而坐多忘欠伸——体痒即搔、坐久即伸,是日晒后的舒适反应。末以阶除失余润而窗户走游尘——台阶上的湿气蒸发而窗户间有游尘飞舞。

逐句解读
「肃肃初停照,熙熙顿得春」:严肃的寒气在日照初停时消散,温暖和煦顿时如得春天。肃肃写寒气之肃杀,熙熙写暖意之和乐——从冷到暖的瞬间转换,如冬入春。

「人知受天赐,为我乐尧民」:人们知道这是承受了上天赐予,对我来说乐于做尧时太平之民。天赐即上天赐予的阳光,尧民即尧舜之世安居乐业的百姓——阳光之乐如太平之世。

「体垢便搔抑,坐多忘欠伸」:身上有垢痒便搔抓止痒,坐得多了忘了欠身伸腰。搔抑即搔痒止痒,忘欠伸即忘了起身——日晒后的舒适慵懒,是身体放松的自然反应。

「阶除失余润,窗户走游尘」:台阶上失去了残余的湿润,窗户间游动的尘土飞起。失余润即湿气被蒸发,走游尘即干燥使尘土飞扬——阳光蒸发了湿气,是日晒的实际效果。

艺术手法
一、「肃肃」与「熙熙」的声韵对比:肃肃是入声的冷硬,熙熙是平声的柔和,声韵上先冷后暖,与内容完全同步。二、「人知受天赐」与「为我乐尧民」的普遍与个人:人们普遍感到天赐而我个人更乐于太平之民,从普遍到个人的层次递进。三、尾联以台阶失润与窗户游尘的物理变化收束——阳光不仅给人温暖也改变了环境的物理状态,从主观感受回到客观观察,收束自然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曝日为题,写冬日晒太阳的愉悦体验。肃肃到熙熙的冷暖转换、天赐尧民的精神升华、搔抑欠伸的身体放松,三层感受从感官到精神再到身体,全面写出了日晒之乐。末联阶除失润与窗户游尘的物理细节,则将主观感受落到了客观变化上,格调由抒情而归于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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