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未仕思从仕,言归盍赋归。

未做官时想要入仕,说要归去何不就赋归?

世方疎直道,身亦堕危机。

世道正在疏远正直之道,自身也陷入了危险之境。

旧宅存松桂,春山富蕨薇。

旧宅中尚存松树桂树,春日的山里蕨菜薇草丰茂。

渊明觉今是,伯玉悟前非。

如同陶渊明觉悟今是而昨非,又如蘧伯玉省悟从前的过错。

赏析

题解
此为偶作二首之二,以归隐的自觉与历史的参照为主旨。诗人以未仕思从仕与言归盍赋归的仕与归的矛盾写内心的纠结,又以世疏直道与身堕危机的世道与个人的困境写归隐的外部原因,末以旧宅松桂与春山蕨薇的隐居之美与渊明今是与伯玉前非的历史参照写归隐的自觉。

逐句解读
「未仕思从仕,言归盍赋归」——未仕时想出仕,说到归去何不赋归。

「思从仕」言渴望出仕,「盍赋归」用陶渊明归去来之典,以仕与归的矛盾写内心的纠结。

「世方疎直道,身亦堕危机」——世道正在疏远直道,自身也堕入危机之中。

「疏直道」言正直之路不受重视,「堕危机」言身处险境,以世道与个人的困境写归隐的外部原因。

「旧宅存松桂,春山富蕨薇」——旧宅中还有松树桂树,春山里富有蕨菜薇草。

「松桂」言故居的风物,「蕨薇」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言山中食物,以隐居的物质条件写归隐之美。

「渊明觉今是,伯玉悟前非」——陶渊明觉悟到今日之是,蘧伯玉悟到前日之非。

「觉今是」用陶渊明归去来之典,「悟前非」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之典,以两位古人的自觉写归隐的觉醒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隐的自觉与历史参照交织。首联以「思从仕」与「盍赋归」的仕与归对举写矛盾。颔联以「疏直道」与「堕危机」的世道与困境写归因。颈联以「松桂」与「蕨薇」的隐居风物写归隐之美。末联以「渊明今是」与「伯玉前非」的两位古人对举写自觉——归隐不是逃避而是对出仕之非的觉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历史参照写归隐的自觉。

「渊明觉今是,伯玉悟前非」是全诗最有深度的收束——归隐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觉悟,陶渊明觉悟到今日归隐之是,蘧伯玉觉悟到前日之非,两个典故共同写出了归隐的哲学深度——知非才能改是,知退才能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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