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雨不止风加甚
宋 · 赵蕃
译文
大雨晓未止,疾风朝更颠。
大雨到天亮还未停歇,疾风到早晨更加狂颠。
茅飞疎我屋,禾偃病民田。
茅草被吹飞使屋舍稀疏,禾苗被吹倒使民田遭灾。
未可专时戾,多繇得地偏。
不能专门归咎于天时之乖戾,多半是因为地处偏远。
虽然岂无念,衣薄尚无绵。
虽然如此怎能没有挂念?衣衫单薄尚无棉絮可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大雨不止、疾风更甚的灾情。茅飞屋漏、禾偃民田——风害与雨害的双重灾难。未可专归时戾而多由地偏——不能全怪天时,更多是因为地处偏远。虽然如此岂无牵挂——衣薄尚无棉可御寒,身受其害。
逐句解读
「大雨晓未止,疾风朝更颠」:大雨到天亮还未停歇,疾风到早晨更加狂颠。晓未止与朝更颠——雨不停而风更猛,灾害在加剧而非缓解。
「茅飞疎我屋,禾偃病民田」:茅草被吹飞使我屋舍稀疏,禾苗被吹倒使民田遭病。茅飞写屋之受损,禾偃写田之受害——居所与农田双重受损,民用与粮食两样皆危。
「未可专时戾,多繇得地偏」:不能专门归咎于天时之乖戾,多半是因为地处偏远。时戾即天时反常,得地偏即处于偏远之地——灾害既有天时之因也有地理之故,不是天灾而是天人交困。
「虽然岂无念,衣薄尚无绵」:虽然如此岂能没有挂念?衣衫单薄尚无棉絮可加。岂无念即怎能不忧虑,衣薄无绵写自身之寒苦——虽分析了灾因,但身受其寒却是不可回避的现实。
艺术手法
一、灾害的递进描写:大雨未止—疾风更颠—茅飞屋漏—禾偃田病,四层灾害由天候到人居到农田层层递进,画面触目。二、「未可专」与「多繇」的理性分析:不完全归罪天时而部分归因地利,理性的分析为灾害找到了更深层的原因。三、尾联以「岂无念」转折——前文的理性分析被切身之寒所打断,分析灾害原因是一回事,身处灾害之中是另一回事,理性与感受的张力使全诗更有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雨灾害为背景,写出了天灾与人困的全面景象。茅飞禾偃的灾害画面惊心动魄,未可专时戾的理性分析显示了不盲从天命的态度。然而衣薄无绵的切身之寒又使理性不得不让位于感受——再理性的分析也替代不了一件棉衣,全诗在理性与感受之间取得了深刻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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