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六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平生欠汝哦诗债
平生欠了你咏梅的诗债
岁岁年年须要还
岁岁年年都必须偿还
未至腊时先访问
还没到腊月就先去探访寻问
已过春月尚跻攀
已过了春天还在攀山寻访
直从开后到落后
一直从花开追踪到花落
不问山间与水间
不管是在山间还是水边
却笑渊明赋归去
却笑陶渊明写归去来辞
庭柯日盼自怡颜
只每天看着庭中树枝自得欢颜
赏析
题解
此为梅花六首的第一首。诗人以欠债为喻写自己对梅花的诗债,从腊前到春后、从开后到落尽、不问山间水间都要寻梅赏梅,末笑陶渊明只盼庭柯而自己则遍寻梅花。
逐句解读
「平生欠汝哦诗债」——平生欠了你咏梅的诗债。以欠债比喻对梅花的承诺和喜爱。
「岁岁年年须要还」——岁岁年年都必须偿还。年年赏梅赋诗即还债。
「未至腊时先访问」——还没到腊月就先去探访寻问。访问指寻找梅花。
「已过春月尚跻攀」——已经过了春天还在攀登寻访。跻攀指攀山越岭去看梅。
「直从开后到落后」——一直从花开看到花落。
「不问山间与水间」——不管是山间还是水边的梅花。遍寻不择地。
「却笑渊明赋归去」——却笑陶渊明写归去来兮辞。
「庭柯日盼自怡颜」——每天看着庭院的树枝自得其乐。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赵蕃以为不如自己遍寻梅花来得痴迷。
艺术手法
首联以「欠债」与「还债」的比喻开篇,将赏梅赋诗写成了一种不得不履行的义务,新颖有趣。颔联以「未至腊时」与「已过春月」对举,寻梅的时间跨度从冬到春,痴迷之态毕现。颈联以「开后到落后」与「山间与水间」对举,时间上从开到落、空间上山间水间,全方位覆盖。尾联以陶渊明自比,一「笑」字写出了不同的人生态度——陶是安居而怡,赵是遍寻而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欠债还债的奇特比喻写对梅花的痴迷,从时间到空间全面覆盖寻梅的执着。尾联以陶渊明为对照,笑其只守庭柯而不外出寻梅,虽是戏言却写出了自己的个性——不甘于室内的安宁而要遍历山水的寻觅。全诗语言明快而情意执着,颇有苏轼的率真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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