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六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劲草端能抗疾风
劲草确实能够抗击疾风
岁寒迺识后凋松
岁寒之时才识得松柏后凋的品格
是知植物多尤异
由此可知植物中多有特别奇异之处
更有梅花巧耐冬
更有梅花巧妙地忍耐寒冬
青女素娥能莫逆
霜神月神能与梅花成为莫逆之交
巽二滕六漫豪凶
风神雪神徒然逞其凶暴
嗟予自幸非枨欲
感叹我自幸不是多欲之人
健语聊须发隗胸
健壮之语姑且要从胸中抒发
赏析
题解
此为梅花六首的第二首。诗中以劲草抗风、岁寒识松起兴,引出梅花巧耐冬的独特品质,又以青女素娥与巽二滕六的对举写霜雪与梅的关系,末以自幸非枨欲而发健语收束。
逐句解读
「劲草端能抗疾风」——劲草确实能够抗击疾风。端能即确实能够。
「岁寒迺识后凋松」——岁寒之时才认识到松树后凋的品格。迺即乃,化用《论语》岁寒知松柏之语。
「是知植物多尤异」——由此可知植物有许多特别奇异之处。
「更有梅花巧耐冬」——更有梅花巧妙地忍耐寒冬。巧耐冬指梅花的耐寒有巧妙的姿态。
「青女素娥能莫逆」——青女(霜神)与素娥(月神)能与梅花成为莫逆之交。霜月与梅本为敌而化为友。
「巽二滕六漫豪凶」——风神(巽二)与雪神(滕六)徒然逞其凶暴。巽二指风神,滕六指雪神,漫即徒然。
「嗟予自幸非枨欲」——感叹我自幸不是枨欲之人。枨欲指多欲,自幸清心寡欲。
「健语聊须发隗胸」——健壮的话语姑且需要从胸中发出。隗胸即胸中,发隗胸指抒发胸中豪气。
艺术手法
首联以劲草与后凋松两个传统意象起兴,为梅花的出场做铺垫。颔联由草与松引出梅,「巧耐冬」的「巧」字是关键——不是苦耐而是巧耐,梅花的耐寒有一种从容优雅的姿态。颈联以「青女素娥」与「巽二滕六」两组神话人物对举,霜月与梅花为友、风雪对梅花逞凶,将自然现象人格化,想象奇特。尾联以「非枨欲」的自幸与「发隗胸」的豪气收束,写梅的品格与人的精神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从植物的比较中突出梅花的独特品质,「巧耐冬」的「巧」字尤见功力。颈联的神话想象最为精彩,霜月为友、风雪为敌,将梅花置于神话的冲突之中,赋予其超自然的品格。全诗咏物而见人,梅花的耐冬与诗人的寡欲相互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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