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子肃子仪三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一别动五载,人生都几何。

一别动辄便是五年,人生总共能有多少时日。

谈端方间起,行色又犇波。

话头才刚刚提起,行色又已奔波上路。

賸欲摅离语,不成翻醉歌。

还想倾吐离别的话语,不成反而醉中高歌。

飞腾与流浪,已矣两无那。

飞腾也好流浪也罢,罢了两者都无可奈何。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子肃子仪三首之三,以五载一别的沉重与离别之际的无奈为主旨。诗人以五载几何写人生的短促与离别的频仍,又以谈端间起、行色奔波的聚散匆促写相逢之短,末以飞腾与流浪的两无那写仕隐两难的无奈。

逐句解读
「一别动五载,人生都几何」——一别动辄便是五年,人生总共能有多少时日。

「动五载」言别离之久,「都几何」言人生之促,以离别的时间占去人生之大半写聚少离多的悲哀。

「谈端方间起,行色又犇波」——话头才刚刚提起,行色又已奔波上路。

「方间起」言谈兴刚起,「又奔波」言又须启程,以话未尽而人将行的匆促写相聚之短。

「賸欲摅离语,不成翻醉歌」——还想倾吐离别的话语,不成反而醉中高歌。

「摅离语」言欲诉离情,「翻醉歌」言只能借酒高歌,以诉不成而醉歌写离愁的无法言说。

「飞腾与流浪,已矣两无那」——飞腾也好流浪也罢,罢了两者都无可奈何。

「飞腾」指出仕腾达,「流浪」指漂泊不遇,「两无那」言无论仕隐都无可奈何,以出与处的双无出路写人生的困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的紧迫与出处的无奈交织。首联以「五载」与「几何」的绝对时间与相对人生对比写别离的沉重。颔联以「方间起」与「又奔波」的刚与又的紧迫写相聚之短。颈联以「摅离语」与「翻醉歌」的欲说与醉歌写离愁的无以言表。末联以「飞腾」与「流浪」的仕与隐、腾达与漂泊对举,以「两无那」的全面无奈收束,将别离之痛上升为人生之困。

总体评价
此诗是留别组诗中最沉痛的一首。

「飞腾与流浪,已矣两无那」是全诗的哲学结论——无论出仕还是归隐都无可奈何,飞腾不得而流浪不止,人生便在这两难之间消磨殆尽。这种全面的无出路感比单纯的离别之悲更为沉重,因为它意味着即使不离别也无法改变困境,离别只是困境的表象而非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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