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成父弟以贫贱亲戚离为韵五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秋日苦易暗,秋宵苦难晨。

秋天的白昼苦于天色太快变暗,秋天的夜晚苦于迟迟等不到天明。

虫号鸡不已,我亦长吟呻。

秋虫鸣叫雄鸡啼唤声声不断,我也忍不住长声叹息呻吟。

哀哉念何深,出处累一贫。

可悲啊思虑何等深沉,无论是出仕还是隐居都被贫穷所拖累。

在家庸可忍,行旅计愁人。

待在家里尚可勉强忍受,出门行旅实在是令人发愁。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成父弟五首组诗之首,以「贫贱亲戚离」为韵。赵蕃一生清贫,此组诗写与族弟分别时的感慨,围绕贫贱而离散的主题展开。此首以秋日行旅起兴,抒写贫士出行的愁苦与无奈。

逐句解读
「秋日苦易暗,秋宵苦难晨」——秋日苦于天色易暗,秋夜苦于难以等到天明。以秋日昼短夜长起笔,暗示行旅者的焦虑心境。

「虫号鸡不已,我亦长吟呻」——虫鸣鸡叫不止,我也长声吟叹呻吟。虫鸡之声衬托出诗人的辗转难眠。

「哀哉念何深,出处累一贫」——可哀啊思虑何等深沉,出仕与隐居都受困于贫穷。点明全诗主旨:无论出与处,贫困都是摆脱不了的枷锁。

「在家庸可忍,行旅计愁人」——在家尚可忍受,行旅在外更令人发愁。以在家与行旅的对比收束,行旅之愁更甚于居家之苦。

艺术手法
一、叠字呼应:「苦」字两用,一句「苦易暗」,一句「苦难晨」,将秋日白昼之短与秋夜之漫长双面苦痛叠写。二、以声衬情:虫号鸡鸣本是乡间常景,却因诗人心中愁苦而格外刺耳,以声响反衬失眠之苦。三、对比推进:末联「在家」与「行旅」构成对比,将愁苦层层递进,留别之情更为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行旅为背景,写贫士离家的愁苦。前半以自然景象烘托心境,后半直抒胸臆点明「出处累一贫」的主题,末联以对比收束,情味深长。全诗语言质朴,却将贫士的困窘与无奈写得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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