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成父弟以贫贱亲戚离为韵五首 其五
宋 · 赵蕃
译文
人事苦好乖,咫尺当语离。
人世间的事总是如此乖违不顺,近在咫尺却要诉说离别。
及乎中年后,畏与亲友辞。
到了中年之后,更加害怕与亲友辞别。
陶谢得道者,其言且如斯。
陶渊明和谢灵运都是超脱得道之人,他们谈到离别尚且如此感伤。
况我乃畸人,呜呼得无悲。
何况我是个不合世俗的畸零之人,唉怎能不感到悲伤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成父弟五首组诗之末,总结离别的感伤。从中年后畏与亲友辞别写起,引陶渊明、谢灵运两位得道者的言行作比,慨叹自己身为畸人,离别之悲更甚常人,为组诗作结。
逐句解读
「人事苦好乖,咫尺当语离」——人世间的事总是如此乖违,近在咫尺却要话别。以「咫尺」与「离」的矛盾开篇,写出离别的无奈。
「及乎中年后,畏与亲友辞」——到了中年之后,更加害怕与亲友辞别。年岁渐长,离别之痛愈深,这是中年人的共同感受。
「陶谢得道者,其言且如斯」——陶渊明、谢灵运是得道之人,他们谈到离别尚且如此感伤。以古贤为例,离别之苦非个人独有。
「况我乃畸人,呜呼得无悲」——何况我是个不合世俗的畸人,呜呼怎能不悲伤。以「畸人」自况,比古贤更加敏感,故离别之悲更甚。
艺术手法
一、矛盾开篇:「咫尺当语离」以空间之近与离别之远构成矛盾,突出离别的荒诞感。二、递进深化:从「人事苦好乖」的一般感慨,到「中年后」的特别畏惧,再到「况我乃畸人」的更深一层,层层递进。三、以古衬己:引陶谢二公为证,得道之人尚且如此,何况自己这个畸人,以古人之悲衬托己悲,增强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收束,将离别的感伤推向极致。
「及乎中年后,畏与亲友辞」一句道出中年人对离别的特殊畏惧,极为真切。末联以畸人自况,与陶谢对比,哀而不伤中见出性情之真。全组五首由秋日行旅之愁,到丰年贫者之苦,到旷达自适之悟,到兄弟相濡之情,到畸人离别之悲,层层深入,构成完整的情感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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