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成父弟以贫贱亲戚离为韵五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木落山有骨,水落河有津。

树叶凋落后山峦显露出嶙峋的骨架,水位下降后河中露出了渡口浅滩。

扁舟所常经,大半迹已陈。

小船常常经过的那些地方,大半足迹都已成为旧日的痕迹。

身非鸿鹄举,心乃鸥鹭亲。

身体不能像鸿鹄那样高飞远举,内心却与鸥鹭水鸟相亲相近。

胜处自属我,尘事勿败人。

美好的胜境自然属于我,世俗之事不要败坏了人的真性情。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成父弟五首组诗之三,由前两首的贫苦愁叹转为旷达自适。以秋冬水落之景起笔,写行旅中的感悟,最终落脚于超脱尘俗、自得其胜的人生态度,与前两首形成转折。

逐句解读
「木落山有骨,水落河有津」——树叶凋落,山的骨架显露出来;水位下降,河中露出了渡口。秋冬之际萧瑟景象,却写出了山骨河津的清劲之美。

「扁舟所常经,大半迹已陈」——小船常经过的地方,大半足迹已经成为旧迹。行旅日久,过往渐成陈迹,感慨时光流逝。

「身非鸿鹄举,心乃鸥鹭亲」——身体不能像鸿鹄那样高飞远举,心却亲近鸥鹭等水鸟。化用鸥鹭忘机之典,表明虽无远大功业,却有与自然亲近的淡泊心性。

「胜处自属我,尘事勿败人」——佳胜之处自然属于我,世俗之事不要败坏人的心性。以旷达之语收束,主张自得其乐,不为尘事所扰。

艺术手法
一、枯景见骨:「木落山有骨」以落叶后山石裸露比喻骨气峥嵘,化萧瑟为清刚,与常规悲秋迥异。二、对偶精工:「身非鸿鹄举,心乃鸥鹭亲」一联,身与心对举,鸿鹄与鸥鹭对举,进退之间见出心志选择。三、以理遣情:全诗由景入理,从秋冬水落之景感悟人生,以「胜处自属我」的自信化解行旅之愁。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格调最高的一首,从贫苦愁叹中挣脱出来,转入旷达自适的境界。

「木落山有骨」一句尤见笔力,将萧瑟秋景化为清劲之美。

「身非鸿鹄举,心乃鸥鹭亲」表明诗人虽困于贫贱,精神却自在超脱,末联「胜处自属我」更是傲然自立之语,颇有陶渊明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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