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成父弟以贫贱亲戚离为韵五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今年岁大熟,谷价率以贱。

今年年成大丰收,粮价普遍十分低廉。

富家积囷仓,贫自无饱饭。

富贵人家粮仓堆得满满当当,穷人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悲哉五斗图,去矣千里远。

可悲啊为了那区区五斗米而谋划,不得不远赴千里之外。

四民士为先,今乃媿工贩。

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士人本居首位,如今却自愧不如工匠商贩能自食其力。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成父弟五首组诗之二,承接前首贫贱主题,从年岁丰歉与贫富对比的角度,揭示丰年之中贫者仍不得温饱的社会现实,并以士人身份的自惭作结,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今年岁大熟,谷价率以贱」——今年年成大丰收,粮价普遍低贱。先说丰收,为后文贫者不得饱饭作反衬。

「富家积囷仓,贫自无饱饭」——富人家积满了粮仓,穷人却连饱饭都没有。丰收之利尽归富家,贫者照旧挨饿,揭示社会不公。

「悲哉五斗图,去矣千里远」——可悲啊为五斗米而奔波,离乡千里之远。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反其意而用之:自己却不得不为五斗米远行。

「四民士为先,今乃媿工贩」——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士居首位,如今却自愧不如工匠商贩。士人反不如工贩能自给自足,讽刺意味深长。

艺术手法
一、反衬手法:以「岁大熟」反衬「贫自无饱饭」,丰收之年尚且如此,歉收之年更不堪设想,对比强烈。二、用典反讽: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去,诗人却为五斗米不得不远行,一正一反,倍见辛酸。三、等级颠覆:以「四民士为先」的传统观念与「今乃媿工贩」的现实对比,颠覆了社会等级的价值判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丰年中的贫富悬殊入笔,揭示了「富家积囷仓,贫自无饱饭」的社会现实。末联以士人不如工贩的自嘲收束,既是个人处境的慨叹,也是对整个士人阶层经济困境的反思。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言简而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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