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陈明叔兼属胡仲威五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我去孰君友,君留谁我游。

我离去后谁是你的朋友,你留下后谁与我一同游乐。

定应缘宿契,不待分今投。

定然是前世宿缘的契合,不必等到今日才互相投缘。

年事鬓俱白,时名诗独优。

年岁已高鬓发都已斑白,当下名声只有诗歌独优。

未知兹日别,重见又何由。

不知今日分别之后,重见又有什么途径。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陈明叔兼属胡仲威五首之一,以离别之际的友情珍重为主旨。诗人以去留之间的互为依存写友谊之深,又以宿契之缘写相识的必然,末以年事俱白、重见何由写离别的沉重与重逢的不确定。

逐句解读
「我去孰君友,君留谁我游」——我离去后谁是你的朋友,你留下后谁与我同游。

「孰君友」言无人可替代己与对方的友谊,「谁我游」言无人可替代对方与自己的同游,以互为唯一的依存写友谊之深。

「定应缘宿契,不待分今投」——定然是前世的宿缘契合,不必等到今日才投缘。

「宿契」言前世的缘分,「不待今投」言一见便相知,以缘分之说写友谊的深厚与必然。

「年事鬓俱白,时名诗独优」——年岁已高鬓发都已斑白,当下名声只有诗歌独优。

「鬓俱白」言彼此都已年老,「诗独优」言只有诗名尚可称道,以年龄的同与名声的异对举。

「未知兹日别,重见又何由」——不知今日分别之后,重见又有什么途径。

「兹日别」言今日之别,「何由」言不知何日何途再见,以重逢的不确定写离别的沉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互为依存的句式与离别的沉重交织。首联以「我去孰君友」与「君留谁我游」的互文句式写彼此的唯一性,极为精妙——你去我留,彼此都无法找到替代的知己。颔联以「宿契」与「不待今」的前世与今生连接。颈联以「俱白」的相同与「独优」的独异对举。末联以「未知」与「何由」的双重不确定写离别的忧惧。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互为依存的友谊写离别的沉重。

「我去孰君友,君留谁我游」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你唯一的游伴,这种互为唯一的关系使离别格外痛苦。末联「未知兹日别,重见又何由」则将这种痛苦推到了绝望的边缘——不是不愿再见而是不知能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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