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随钱丈放舟恬无风浪今日别归仍值逆风作长句寄钱丈
宋 · 赵蕃
译文
大舸帆高掠浦飞,小舟笪短溯滩归。
大船高帆掠过浦口飞驰,小舟短笪逆着滩水归去。
虽云来去难俱遂,自是神人相不违。
虽说来去难以都遂人意,自然是天意与人心不相违背。
頼得好山看要熟,不妨晚雨落仍微。
幸好好山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妨晚雨落下仍然细微。
迟回半日夫何叹,于此因知造物机。
迟回半日有什么好叹息的?于此可知造物的玄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告别钱丈之作。前两日随钱丈放舟风平浪静,今日独自归去却遇逆风,诗人从这顺逆之变中悟出了造物之机——来去难俱遂而神人不相违,迟回半日又何须叹息。
逐句解读
「大舸帆高掠浦飞,小舟笪短溯滩归」——大船高帆掠过浦口飞驰,小舟短笪逆着滩水归去。顺逆对比。
「虽云来去难俱遂,自是神人相不违」——虽说来去难以都遂人意,自然是天意与人心不相违背。顺逆之理。
「頼得好山看要熟,不妨晚雨落仍微」——幸好好山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妨晚雨落下仍然细微。因祸得福。
「迟回半日夫何叹,于此因知造物机」——迟回半日有什么好叹息的?于此可知造物的玄机。悟道之语。
艺术手法
一、「大舸帆高掠浦飞」与「小舟笪短溯滩归」以大与小、帆高与笪短、飞与归的多重对比,将顺风与逆风、快与慢的行舟体验写得对比鲜明。二、「虽云来去难俱遂」以「难俱遂」三字写出了顺逆不可兼得的必然性,而「神人相不违」则以更高的视角统合了顺逆,暗示天意与人愿最终是一致的。三、「頼得好山看要熟」将逆风的迟滞转化为饱览山景的机会,「要熟」二字表明已经看得很熟了,是一种因祸得福的心态。四、「于此因知造物机」以「造物机」收束,将一次行舟的顺逆上升为对天道的感悟,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舟的顺逆变化为契机,写出了对造化之机的领悟。
「来去难俱遂」的理性认知与「迟回半日夫何叹」的旷达态度,共同构成了一种成熟的人生观——得失顺逆不过是天道的两面,不必为一时之迟而叹息。全诗格调从容,哲思自然,是赵蕃行役诗中以理胜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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