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有作

宋 · 赵蕃

译文

往晴忧小旱,今雨慰深望。

以前晴天时担忧小旱,今日下雨深切盼望得到慰藉。

细听林园响,如闻粳稻香。

细细听林园中的雨声,如同闻到了粳稻的清香。

客来无褦襶,兴可傲羲皇。

客人来了没有暑热缠身之烦,兴致可以傲视上古伏羲之闲适。

恨我疡居体,孤渠醉作乡。

恨我溃疡之身,辜负了他以醉为乡的雅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连雨之后的欣慰与遗憾。往日晴而忧旱,今日雨而深望得慰——旱忧与雨喜的转换。细听林园之响如闻粳稻之香——雨声与稻香的通感。客来无暑热之烦、兴可傲羲皇之逸——雨后的清凉舒适。然而恨我疡居之体不能饮酒,辜负了醉乡之乐——身体的病痛限制了精神的自由。

逐句解读
「往晴忧小旱,今雨慰深望」:以前晴天时担忧小旱,今天下雨深切的盼望得到慰藉。往与今、忧与慰——时间的变化带来心情的反转。

「细听林园响,如闻粳稻香」:细细听林园中的雨声,如同闻到了粳稻的清香。雨声与稻香的通感——雨落林园之声转化为稻谷飘香的想象,是农人对甘霖的感性体验。

「客来无褦襶,兴可傲羲皇」:客人来了没有暑热缠身之烦,兴致可以傲视上古伏羲氏。褦襶即暑热中不晓事,无褦襶即无暑热之扰;傲羲皇即超过上古之人的闲适——雨后清凉的极致表达。

「恨我疡居体,孤渠醉作乡」:恨我溃疡之身,辜负了他以醉为乡的雅兴。疡居体即病体,孤渠即辜负了朋友,醉作乡即以酒醉为乐——因病不能饮酒,辜负了友人的欢聚。

艺术手法
一、通感的运用:「细听林园响,如闻粳稻香」——听觉与嗅觉的联通,雨声唤起了稻香的想象,是农人对丰收的深层渴望。二、「傲羲皇」的极度夸张:以超过上古圣王来形容雨后的清凉舒适,夸张而不觉过分,写出了酷暑之后得雨的极度畅快。三、尾联的转折——前三联写雨后的欣然,尾联转入病体的遗憾,由喜到恨的情绪转折使全诗不至于一味乐观,增添了对人生缺憾的真实感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连雨为背景,写旱忧雨喜的转换与病体的遗憾。听雨如闻稻香的通感极具美感,傲羲皇的夸张写出了雨后清凉的极致畅快。然而末联病体不能饮酒的遗憾使全诗从喜转悲——天气虽好而身体不允许尽情享受,人生的缺憾无处不在。全诗喜中有悲,格调丰富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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