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昏雾感怀
宋 · 赵蕃
译文
穷山逼穷冬,苦雾作苦寒。
穷山逼迫着穷冬,苦雾制造了苦寒。
举头不见日,况乃见长安。
抬头看不见太阳,更何况看见长安。
朝听谯鼓微,午听庭雀讙。
早晨听谯楼鼓声微弱,午间听庭院雀鸟欢噪。
占晴复畏雨,有抱那得宽。
占卜天晴又怕下雨,有怀抱怎能宽解。
少日谬学诗,中年痴觅官。
少年时荒谬地学诗,中年时痴心地觅官。
择术不自审,终焉堕艰难。
选择职业不自审量,最终堕入艰难之中。
妄营三径资,轻舍陋巷箪。
妄图经营三径之资,轻易舍弃陋巷之箪食。
胡不返故步,无为学邯郸。
为何不返回旧路,不要学邯郸之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连日昏雾感怀》,写穷山逼迫着穷冬,苦雾制造了苦寒。抬头看不见太阳,更何况看见长安。早晨听谯楼鼓声微弱,午间听庭院雀鸟欢噪。占卜天晴又怕下雨,有怀抱怎能宽解。少年时荒谬地学诗,中年时痴心地觅官。选择职业不自审量,最终堕入艰难之中。妄图经营三径之资,轻易舍弃陋巷之箪食。为何不返回旧路,不要学邯郸之步。全诗以连日昏雾与人生迷途为主题,写出对择业之悔与归返之愿。
逐句解读
「穷山逼穷冬,苦雾作苦寒」——穷山逼迫着穷冬,苦雾制造了苦寒。三个「穷」三个「苦」——山穷冬穷雾苦寒苦,穷苦至极。
「举头不见日,况乃见长安」——抬头看不见太阳,更何况看见长安。
「长安」即朝廷。连日阴雾连太阳都看不到,更看不到朝廷——身在穷山,仕途无望。
「朝听谯鼓微,午听庭雀讙」——早晨听谯楼鼓声微弱,午间听庭院雀鸟欢噪。
「谯鼓」即城楼鼓声。晨鼓微而午雀喧——安静与喧闹的交替,独处的日常。
「占晴复畏雨,有抱那得宽」——占卜天晴又怕下雨,有怀抱怎能宽解。盼晴怕雨,心事难宽——天气与心事同。
「少日谬学诗,中年痴觅官」——少年时荒谬地学诗,中年时痴心地觅官。「谬」即错误,「痴」即执迷。两条路都走错了——学诗与觅官都是迷途。
「择术不自审,终焉堕艰难」——选择职业不自审量,最终堕入艰难之中。
「择术」即选择职业道路。不自量力的选择导致了艰难——后悔之始。
「妄营三径资,轻舍陋巷箪」——妄图经营三径之资,轻易舍弃陋巷之箪食。
「三径资」即隐居所需之资,「陋巷箪」即颜回陋巷箪瓢之乐。想隐居却舍不得贫穷——矛盾之深。
「胡不返故步,无为学邯郸」——为何不返回旧路,不要学邯郸之步。
「学邯郸」即邯郸学步之典,比喻学了新的丢了旧的。与其学新不如守旧——回归本分。
艺术手法
一是以「穷山穷冬苦雾苦寒」的叠字叠韵写穷苦之极,以反复写深刻。二是以「不见日况乃见长安」以递进写无望,太阳都看不见何况长安。三是以「谬学诗痴觅官」写两条路的错误,以「谬」与「痴」写反省之痛。四是以「邯郸学步」之典写迷途之鉴,以古之教训写今之醒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连日昏雾与人生迷途为主题。赵蕃以「穷山苦雾」写环境之困,以「不见日况见长安」写仕途之无望,以「谬学诗痴觅官」写择业之悔,以「学邯郸」写迷途之鉴,在连日的昏雾中写出了对人生的全面反省与对归返的渴望。全诗由景入理,由雾写迷,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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