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日自城还县道中作

宋 · 赵蕃

译文

晴烟生野聚,冻雪被山田。

晴朗的烟霭从村野聚落中升起,冻雪覆盖着山间的田地。

树树梅花下,芊芊麦秀边。

每棵梅花树下,芊芊青麦拔节之旁。

青春今日立,白发此身怜。

春天今日开始立春,白发之人自怜此身衰老。

更想痴儿女,悲啼忆去年。

更想起那些痴心的儿女们,悲哭着回忆去年的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立春日从城回县途中的所见所感。晴烟生野聚、冻雪被山田——冬末春初的交替景象。树树梅花下、芊芊麦秀边——梅与麦的冬春共存。青春今日立而白发此身怜——春之始与人之暮的对比。末以更想痴儿女悲啼忆去年收束,写出了对去年艰难的深切记忆。

逐句解读
「晴烟生野聚,冻雪被山田」:晴朗的烟霭从村野聚落中升起,冻雪覆盖着山间的田地。晴烟写春意之萌,冻雪写冬寒之未退——冬末春初的交替景象。

「树树梅花下,芊芊麦秀边」:每棵梅花树下,芊芊青麦拔节之旁。梅花是冬之花,麦秀是春之苗——梅与麦的共存写出了季节的过渡。

「青春今日立,白发此身怜」:春天今日开始立定,白发之人自怜此身。青春即春天,今日立即立春之日;白发即老年,此身怜即自怜——春之始与人之暮的对比,春天的到来反衬了人的衰老。

「更想痴儿女,悲啼忆去年」:更想起那些痴心的儿女们,悲哭着回忆去年的艰难。痴儿女写儿女之纯真,悲啼忆去年写去年之苦——去年的艰难给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创伤。

艺术手法
一、冬春交替的景物并置:晴烟与冻雪、梅花与麦秀,两组意象分别代表冬与春,并置在同一画面中写出了季节过渡的丰富性。二、「青春」与「白发」的色彩对比:青春之绿与白发之白,一代表生机一代表衰老,色彩的反差中蕴含了生命的无常。三、末联以「痴儿女」的悲啼收束——大人的自怜尚可克制,而孩子的悲啼却是无法掩饰的,以童稚之泪写成人之苦,更加令人心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日为时间节点,写出了冬春交替的景物与人生迟暮的感慨。晴烟冻雪与梅花麦秀的并置画面极具季节过渡的美感,青春立与白发怜的对比则是全诗的情感核心——春来人老,自然的更新反衬了人生的衰朽。末联儿女悲啼忆去年的细节更是将个人的迟暮之感延伸到全家人的苦难记忆,格调由景入情、由己及人,深沉而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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