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日邂逅周文显于子畅兄许饮酒论文欢有余也成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文字追秦汉,箪瓢保贱贫。
文章追求秦汉古风,箪食瓢饮安守贫贱。
延英空侧席,下里老斯人。
延英殿上空设侧席等候贤才,乡里之中却老去了此人。
倾盖宁嗟晚,推门莫厌频。
倾盖相逢宁可感叹相见之晚,推门造访请不要厌烦频繁。
罢谈刍狗用,且看土牛春。
暂且不谈刍狗之用的虚无,且看立春土牛迎春的习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立春日与周文显相遇饮酒论文之乐。文字追秦汉而箪瓢保贱贫——文字追求秦汉风格而箪瓢保持贫贱。延英空侧席而下里老斯人——延英殿空设侧席而民间老去此人。倾盖宁嗟晚而推门莫厌频——倾盖之交不嫌晚而敲门莫厌频繁。末以罢谈刍狗用而且看土牛春——不谈刍狗之用而只看土牛迎春。
逐句解读
「文字追秦汉,箪瓢保贱贫」:文字追求秦汉的古朴风格,箪食瓢饮保持贫贱的生活。追秦汉即追慕秦汉文章之风骨,保贱贫即安于贫困——文追古而身守贫,是典型的儒士品格。
「延英空侧席,下里老斯人」:延英殿空空地设着侧席等候贤才,下里巷中老去了这个人。延英即延英殿,侧席即虚席以待贤才;下里即民间,老斯人即此人老于民间——朝廷虚席求贤而贤者老于民间,是仕途的失落。
「倾盖宁嗟晚,推门莫厌频」:倾盖之交宁可嗟叹相见之晚,推门来访莫厌频繁。倾盖即停车交谈、一见如故,宁嗟晚即不嫌相识太晚;推门即来访,莫厌频即不要嫌次数多——友谊不在乎早晚与频繁。
「罢谈刍狗用,且看土牛春」:不谈刍狗之用这种哲学命题,且看土牛迎春的民俗。刍狗即《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罢谈即不谈;土牛春即立春时鞭土牛迎春——放下玄学而享受民俗之乐。
艺术手法
一、「文字追秦汉」与「箪瓢保贱贫」的文品与人品对举:文追秦汉是文学追求,箪瓢保贫是生活态度——文品与人品统一于古朴。二、「延英空侧席」与「下里老斯人」的庙堂与民间:朝廷虚席求贤而贤者老于民间——两个空间的落差写出了仕途的失落。三、尾联「罢谈刍狗用」与「且看土牛春」的高下转换——从老子的玄理降到立春的民俗,写出了从形上到形下的达观,不谈哲理而享受当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日邂逅饮酒论文为题,写知己相逢之乐与仕途失落之慨。文追秦汉与箪瓢保贫的文品人品、延英侧席与下里老人的庙堂民间落差、倾盖不嫌晚与推门不厌频的友谊珍重,三层写出了儒士的品格与失意。末联不谈刍狗而看土牛迎春,写出了放下玄学而享受民俗的达观,格调古朴而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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