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岁歌

宋 · 赵蕃

译文

早禾登场无余粒,晚禾结穟俱全实。

早稻登场没有余粒可剩,晚稻结穗却全部饱满充实。

如闻自入夏秋来,十日一雨晴五日。

听说自入夏秋以来,十天下一次雨晴五天。

去年夏旱秋与同,早禾半获晚禾空。

去年夏天大旱秋天也是一样,早稻只收一半晚稻颗粒无收。

未云收获告毕工,十家九家愁叹中。

还没说收获完毕,十家中九家都在愁叹之中。

岂知今年有丰殖,父子相安妻反室。

哪知今年会有丰收,父子相安妻子也回到家中。

东坡先生故尝言,民自天民天定恤。

苏东坡先生曾经说过,百姓是天之民上天定会体恤。

我今千里方来归,释担先题乐岁诗。

我现在千里之外刚回来,放下担子先题写一首乐岁诗。

其谁传似闾里儿,乘时闭籴将安施。

谁会传给乡里人呢?趁时囤粮不卖又能有什么作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歌咏丰年之作。诗中对比了去年旱灾的惨状与今年丰收的喜悦,既写农人由忧转喜的心情变化,又在末段表达了对囤积居奇者的警惕,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早禾登场无余粒,晚禾结穟俱全实」——早稻登场没有余粒可剩,晚稻结穗却全部饱满充实。写今年丰收。

「如闻自入夏秋来,十日一雨晴五日」——听说自入夏秋以来,十天下一次雨晴五天。风调雨顺。

「去年夏旱秋与同,早禾半获晚禾空」——去年夏天大旱秋天也是一样,早稻只收一半晚稻颗粒无收。回忆去年灾情。

「未云收获告毕工,十家九家愁叹中」——还没说收获完毕,十家中九家都在愁叹。去年的惨状。

「岂知今年有丰殖,父子相安妻反室」——哪知今年会有丰收,父子相安妻子回到家中。今年转忧为喜。

「东坡先生故尝言,民自天民天定恤」——苏东坡先生曾经说过,百姓是天之民上天定会体恤。引用苏轼之言。

「我今千里方来归,释担先题乐岁诗」——我现在千里之外刚回来,放下担子先题写一首乐岁诗。归家即写诗庆丰年。

「其谁传似闾里儿,乘时闭籴将安施」——谁会传给乡里人呢?趁时囤粮不卖又能有什么作为?警惕囤积居奇。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去年与今年的对比为结构主线,旱灾与丰年、愁叹与相安、半获与全实,一系列对比使丰年之喜更为鲜明。二、「十日一雨晴五日」以精确的数字写风调雨顺,不事雕饰而自然可信,体现了宋诗尚实的特点。三、「父子相安妻反室」一句写出了丰年带来家庭和睦的景象,不说喜悦而喜悦自见,比直写欢庆更觉朴实动人。四、末句「乘时闭籴将安施」突然从庆丰年转向对囤积行为的警惕,看似离题实则深化了主题——丰年之忧甚于灾年,体现了诗人的远见与对民生的持续关注。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岁为题,却不止于歌颂丰年,而是将灾年与丰年、喜庆与忧虑交织在一起,使诗歌的内涵远超一般的颂丰之作。尤其是末句对「闭籴」的警惕,将个人的丰收之喜置于社会整体利益中考量,体现了赵蕃诗歌少有的社会批判意识。全诗语言质朴,叙事清晰,情感真挚,是赵蕃关注民生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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