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坐穷山无以娱日用随斋问讯韵寄莘夫并呈随斋

宋 · 赵蕃

译文

少陵苦忆将廉颇

杜甫苦苦思念廉颇那样的老将

才似淮阴亦奈何

才华如韩信一般又能怎样

岂待秋风方忆鲙

哪需等到秋风起才思忆鲈鱼脍

不堪夏日况挥戈

不堪夏日酷热何况还要挥戈作战

分当鹿鹿终随后

本该碌碌无为终究跟在后面

言敢𫍢𫍢取屡诃

言语怎敢喋喋招来屡次呵斥

世事多虞未知免

世事多有忧患不知能否幸免

鹅烹复坐不能歌

鹅被烹煮又坐困其中不能高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困坐穷山,以随斋问讯韵寄莘夫并呈随斋。诗中连用廉颇、韩信、张翰等典故,感慨英雄迟暮、才士不遇,以鹅烹之典自叹身陷困境。

逐句解读
「少陵苦忆将廉颇」——杜甫苦苦地思念廉颇那样的老将。少陵指杜甫,将廉颇指赵国老将廉颇,一饭斗米、肉十斤而仍被怀疑年老不堪用。

「才似淮阴亦奈何」——才华像韩信(淮阴侯)那样又奈若何。淮阴指韩信,功高盖世终遭杀戮。

「岂待秋风方忆鲙」——哪里要等到秋风起才思念鲈鱼脍。化用张翰秋风忆莼鲈典,指归隐之心不必待时而发。

「不堪夏日况挥戈」——不堪夏日之酷热,何况还要挥戈作战。挥戈用鲁阳挥戈却日典,此处比喻艰难的处境。

「分当鹿鹿终随后」——分当庸庸碌碌终究随在后面。鹿鹿即碌碌,平庸无能之意,分当即本该如此。

「言敢𫍢𫍢取屡诃」——言语怎敢喋喋不休而招致屡次呵斥。𫍢𫍢即谗言喋喋之状,诃即呵斥。

「世事多虞未知免」——世事多有忧虑,不知能否免于祸患。虞指忧虑、忧患。

「鹅烹复坐不能歌」——烹鹅又因坐罪而不能歌。用「兔死狗烹」与「宁戚叩牛角而歌」的反义,感慨功成身危、才不得用。

艺术手法
首联以廉颇与韩信两个悲剧英雄典故开篇,一老一少、一弃一杀,将才士不遇的悲剧性写得触目惊心。颔联以秋风忆鲙与夏日挥戈对举,一归隐一出战,两种人生选择的矛盾。

「岂待」与「不堪」的语气将矛盾推向极致。颈联「鹿鹿随后」与「𫍢𫍢取诃」写现实中的卑微与窘迫,与首联的英雄悲剧形成落差。尾联以「多虞」的世道与「鹅烹不能歌」的自况收束,用典曲折而含意深远,悲凉之气弥漫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故的叠加构建起才士不遇的悲剧图谱,从廉颇的老而被弃到韩信的功高被杀,从张翰的知退到鲁阳的知进,最终落脚于自身的困坐穷山、鹅烹不能歌,层层递进而一以贯之。全诗情感沉郁,用典密集而不散乱,始终围绕「才与命」的主题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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