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占

宋 · 赵蕃

译文

稍不作山行,山行眼界生。

稍久不进山行走,一进山行眼界顿时开阔。

晚禾场已筑,宿麦地初耕。

晚禾的打谷场已经筑好,宿麦的田地刚刚开始耕翻。

丱角收牛策,青裙负水甖。

扎着丱角发髻的孩童收起了赶牛的鞭子,穿着青裙的妇女背着水瓶。

自安如有道,所乐是无营。

自得安宁仿佛有道在心,所乐之处在于无所营求。

我亦怀兹愿,胡为计莫成。

我也怀有这样的愿望,为何始终计谋不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口占」,即信口吟成之作。诗中写久不出山行,一出山行眼界顿开:晚禾已筑场、宿麦初耕地、牧童收牛、农妇负水,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诗人羡慕这种无营无求的生活,感叹自己虽有此愿却计莫能成。

逐句解读
「稍不作山行,山行眼界生」稍久不进山行走,一进山行眼界顿生。

「晚禾场已筑,宿麦地初耕」晚禾的打谷场已经筑好,宿麦的田地刚刚耕过。

「丱角收牛策,青裙负水甖」扎着丱角发髻的孩童收起赶牛的鞭子,穿着青裙的妇女背着水瓶。

「自安如有道,所乐是无营」自得其安仿佛有道,所乐之处在于无营无求。

「我亦怀兹愿,胡为计莫成」我也怀有此等愿望,为何始终计谋不成。

艺术手法
一、以对比开篇:「稍不作山行」与「山行眼界生」对比,久不行与一行的落差使所见格外鲜明。二、细节传神:「丱角收牛策,青裙负水甖」以孩童和农妇两个典型细节展现乡村生活,画面生动而温馨。三、以理入诗:「自安如有道,所乐是无营」将乡村生活的安宁上升到道的高度,以无营为至乐,富有哲理。四、以自叹收束:「我亦怀兹愿,胡为计莫成」以自己的困顿反衬乡村的安宁,以问句收束,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口占短篇,却写出了山乡生活的真趣。诗人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晚秋农事图,从筑场耕地到牧牛负水,细节真实而富有生活气息。末尾的自叹将诗人的归隐之愿与现实的困境对比,使全诗在写景之外增添了深沉的感慨。全诗不事雕琢而自然成趣,是赵蕃田园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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