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斋

宋 · 赵蕃

译文

百川恣奔腾,底柱乃屹立。

百川肆意奔腾,中流砥柱却屹立不动。

万物盖可流,畴能转金石。

万物都可以被冲流而去,谁能转动坚硬的金石。

世纷峥嵘来,何啻一敌国。

世间纷争汹涌而来,何止像面对一个敌国。

油然反吾斋,梦觉春冰释。

悠然回到我的书斋之中,如梦初醒春冰消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克斋之作。克斋之名取自「克己」,诗中以底柱屹立、金石不转比喻克己之功,又以世纷如敌国、梦觉春冰释写克己之效,体现了理学修养的功夫与境界。

逐句解读
「百川恣奔腾,底柱乃屹立」——百川肆意奔腾,底柱却屹立不动。以底柱喻克己之定力。

「万物盖可流,畴能转金石」——万物都可以被冲流,谁能转动金石。金石之坚不可动摇,喻克己之志坚不可移。

「世纷峥嵘来,何啻一敌国」——世间纷争峥嵘而来,何止像一个敌国。世纷之猛如敌国之压。

「油然反吾斋,梦觉春冰释」——悠然回到我的书斋,如梦初醒春冰消释。克己之功使纷扰如春冰消融。

艺术手法
一、以水喻欲:以百川奔腾比喻欲望的汹涌,以底柱屹立比喻克己的定力,比喻精当。二、对比鲜明:百川之动与底柱之静、万物之流与金石之坚、世纷之来与梦觉之释,三组对比层层递进。三、以境喻心:「梦觉春冰释」以梦境消融比喻克己后的心境清明,意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联八句写克己之理,短小精悍。

「百川恣奔腾,底柱乃屹立」以自然之景喻克己之功,气势雄浑。

「油然反吾斋,梦觉春冰释」以春冰消融喻纷扰的消解,从紧张到松弛的过渡自然流畅。全诗以比喻说理,不落理学说教的窠臼,以景喻理,以象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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