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一日雪书呈进之

宋 · 赵蕃

译文

一夜悲风晓辄收

一夜悲凉的风到清晨就停了

布衾如铁强扶头

布被冰冷如铁勉强扶着头起身

乍惊皎皎明窗纸

忽然惊异窗纸被雪光照得皎皎明亮

稍见疎疎集瓦沟

渐渐看见疏疏雪花聚集在瓦沟中

失怪竞闻村巷犬

惊怪地听到村巷中群犬竞相吠叫

乱行难觅远汀鸥

乱行中难以寻觅远处汀洲的鸥鸟

欣然欲作临流看

欣然想去水边观赏雪景

却恨凛乎难久留

却遗憾寒冷刺骨难以久留

赏析

题解
此诗九月廿一日降雪,书呈进之。一夜悲风过后晨起见雪,惊其早至,欲临流观赏而畏寒难久留。

逐句解读
「一夜悲风晓辄收」——一夜悲凉的风到清晨就停了。悲风指凄厉的北风。

「布衾如铁强扶头」——布被冷如铁勉强扶着头起来。布衾如铁写被子冰冷的触感。

「乍惊皎皎明窗纸」——忽然惊异窗纸被照得皎皎明亮。雪光映窗如白昼。

「稍见疎疎集瓦沟」——渐渐看见疏疏的雪花聚集在瓦沟中。

「失怪竞闻村巷犬」——惊怪地听到村巷中的狗竞相吠叫。犬吠因雪而异于平常。

「乱行难觅远汀鸥」——乱行之中难以寻觅远处汀洲上的鸥鸟。鸥因雪而飞散。

「欣然欲作临流看」——欣然想要到水边去观赏雪景。

「却恨凛乎难久留」——却遗憾寒冷刺骨难以久留。凛乎指寒冷的样子。

艺术手法
首联以「悲风」与「晓收」对举,一夜的惊惧与清晨的平静形成对比。颔联以「乍惊」与「稍见」写出发现雪的过程,从窗纸的亮到瓦沟的雪,视觉由远及近。颈联以「犬吠」与「鸥散」对举,一近一远,动物对雪的反应增添了生活气息。尾联以「欣然欲作」与「却恨难久留」收束,赏雪的意愿与畏寒的现实矛盾,将诗人的真实感受写得坦诚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早雪的惊喜与无奈,从夜风到晓雪、从窗纸到瓦沟、从犬吠到鸥散,观察细腻而层次分明。尾联的矛盾——欲赏而难留——是最真实的生活感受,不作矫情的豪语,这种坦诚是赵蕃诗歌的可贵品质。

「布衾如铁强扶头」写出了清贫生活中的真实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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