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日发舟快阁下

宋 · 赵蕃

译文

开船风打头,举棹水分流。

开船时逆风迎面打来,举起船桨水流分道而去。

到处皆成客,今年未识秋。

到处都成了过客,今年竟未感受到秋天。

意哀吟蟋蟀,声苦乱飕飗。

心中哀愁吟咏蟋蟀之诗,声音苦涩杂乱如风声飕飗。

拊枕仍推枕,谁知梦觉优。

拍着枕头又推开枕头,谁知道梦中比醒时更优游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月二日发舟快阁下之作,以逆风行舟与秋日客愁为主旨。诗人以开船风打头与举棹水分流的逆风与分水写行舟的艰难,又以到处皆成客与今年未识秋的漂泊与失感写客愁,末以意哀蟋蟀与声苦飕飗的虫与风的悲音与拊枕推枕的辗转与梦觉优的慰藉收束。

逐句解读
「开船风打头,举棹水分流」——开船时风迎面打来,举起船桨水分流而去。

「风打头」言逆风而行,「水分流」言水流分歧,以逆风与分水写行舟的艰难。

「到处皆成客,今年未识秋」——到处都成了过客,今年竟未感受到秋天。

「皆成客」言无处安身,「未识秋」言无感于季节,以漂泊与失感写客愁——漂泊到连秋天都不觉得了。

「意哀吟蟋蟀,声苦乱飕飗」——心中哀愁吟咏蟋蟀,声音苦涩杂乱如风声。

「蟋蟀」用《诗经》蟋蟀在堂之典言秋意,「飕飗」言风声凄厉,以虫与风的悲音写内心的凄凉。

「拊枕仍推枕,谁知梦觉优」——拍着枕头又推开枕头,谁知道梦中比醒时更优游。

「拊枕推枕」言辗转难眠,「梦觉优」言梦中反而自在,以醒的苦与梦的优收束——醒时如此凄苦只有在梦中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逆风行舟与秋日客愁交织。首联以「风打头」与「水分流」的逆风与分水写艰难。颔联以「皆成客」与「未识秋」的漂泊与失感写客愁。颈联以「蟋蟀」与「飕飗」的虫与风对举写凄凉。末联以「拊枕推枕」与「梦觉优」的醒与梦对举收束——醒时苦而梦中优,醒与梦的对比写出了客愁的最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逆风行舟写秋日客愁。

「到处皆成客,今年未识秋」是全诗最深刻的失感——不仅无处安身,连季节都感受不到了,这种对时间的麻木是漂泊最深的伤痛。

「拊枕仍推枕,谁知梦觉优」则写出了醒与梦的倒置——醒时不如梦中,现实不如虚幻,这是客愁最极端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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