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县道中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昨日风既止,今晨风未收。

昨天的风虽然停了,今天早晨风还没收住。

浮波羡幽鸟,唤雨怕鸣鸠。

看着浮波羡慕幽居的水鸟,听到唤雨的斑鸠又心生担忧。

遗寺荒村里,贞祠古渡头。

古寺遗留在荒村之中,贞烈祠立在古渡口旁。

登高谢能赋,物色漫分留。

登高感慨自己不擅长作赋,眼前景物随意留存在心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旧县道中所见。风止与风未收的延续、浮波幽鸟与唤雨鸣鸠——风后水乡的景致。遗寺荒村与贞祠古渡——历史遗存的沧桑。末以登高谢赋、物色漫留收束——面对此景已无力赋诗,物色之美只能随意留取。

逐句解读
「昨日风既止,今晨风未收」:昨天的风虽然已经停了,今天早晨风势仍未收敛。既止与未收——风停而又起,反复无常。

「浮波羡幽鸟,唤雨怕鸣鸠」:浮波上羡慕幽栖之鸟,唤雨时害怕鸣叫之鸠。羡幽鸟写对鸟之自在的向往,怕鸣鸠即怕鸠鸣唤来更多雨水——对天气的焦虑。

「遗寺荒村里,贞祠古渡头」:废弃的寺庙在荒凉的村庄里,贞烈的祠庙在古老的渡头旁。遗寺荒村写人文之衰,贞祠古渡写历史之存——历史遗存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登高谢能赋,物色漫分留」:登高却谢绝了赋诗的能力,景物之美只能随意地留取几分。谢能赋即自谦不能赋诗,漫分留即随意取赏——面对此景却无力以诗表达,是诗人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既止」与「未收」的反复:风止而复起,自然的不确定写出了行旅者对天气的持续焦虑。二、遗寺荒村与贞祠古渡的并置:废弃与存留、宗教与世俗的遗存,两组意象共同构建了旧县的历史沧桑感。三、末联「谢能赋」的自谦与「漫分留」的随意——面对丰富的历史遗存与自然景致,诗人自谦才力不足而只能随意取赏,是才不逮景的遗憾也是对景致的极高评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县道中为背景,写出了风后水乡的景致与历史遗存的沧桑。羡鸟怕鸠的心态写出了行旅者对天气的敏感,遗寺贞祠的意象则将现实旅行延伸到了历史的纵深。末联谢能赋的自谦与漫分留的随意,写出了面对丰富景致时的才力不逮与随遇而安,格调苍凉而不失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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