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用靖节己酉岁韵
宋 · 赵蕃
译文
宿雨晓未止,纷纷云气交。
昨夜的雨到了早晨还没停歇,纷纷的云雾交相弥漫。
秋令迫凄厉,草木无多凋。
秋天的寒意来势凄厉逼人,草木倒还没有太多凋零。
去年当兹晨,采菊逾山高。
去年的今天这个早晨,采菊花越过了高高的山岭。
晚上宝公塔,徘徊意干霄。
傍晚时分登上宝公塔,徘徊远望意气直冲云霄。
今年此幽居,粗免出入劳。
今年却幽居在这屋里不出门,勉强算是免去了出入奔波的劳顿。
茅檐纵偪仄,亦类蜗庐焦。
茅草屋檐下纵然逼仄狭小,也如同蜗庐一般令人焦灼不安。
旧醅更可漉,幽愤斯能陶。
隔年的旧酒还可以再滤一滤来喝,心中的幽愤借此得以消释。
莫问无穷事,人生如露朝。
不要再去追问那些无穷无尽的世事,人生不过如同早晨的露水般短暂。
赏析
题解
此诗用陶渊明己酉岁九日之韵,将去年登山采菊与今年幽居不出作对比,在茅檐蜗庐中借旧酒消愁,以「人生如露朝」的感悟收束,表达了安于贫困、不问世事的淡泊情怀。
逐句解读
「宿雨晓未止,纷纷云气交」——昨夜的雨到早晨还没停,纷纷的云气交相弥漫。重九日风雨不止,与去年晴好形成反差。
「秋令迫凄厉,草木无多凋」——秋天的时令逼近凄厉,草木没有太多凋零。虽是深秋,草木犹未尽凋。
「去年当兹晨,采菊逾山高」——去年在这个早晨,采菊花越过了高高的山岭。回忆去年重九登山采菊,何等惬意。
「晚上宝公塔,徘徊意干霄」——傍晚登上宝公塔,徘徊远望意气冲霄。去年壮志犹存。
「今年此幽居,粗免出入劳」——今年幽居在此,勉强免去了出入奔波之劳。今年病卧不出,以「粗免」自慰。
「茅檐纵偪仄,亦类蜗庐焦」——茅檐下纵然逼仄狭小,也像蜗牛庐一般焦灼不安。蜗庐虽小尚可容身,但内心焦灼。
「旧醅更可漉,幽愤斯能陶」——旧酒还可以再滤一滤,幽愤之情借此可以消释。以酒消愁,与陶渊明嗜酒呼应。
「莫问无穷事,人生如露朝」——不要问那些无穷无尽的世事,人生就像早晨的露水一般短暂。以人生如朝露的感悟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去年「采菊逾山高」与今年「此幽居」对比,去年「意干霄」与今年「粗免出入劳」对比,今昔悬殊,感慨自深。二、以小见大:「茅檐纵偪仄,亦类蜗庐焦」以蜗庐比喻居处狭小,以小空间映衬大困窘。三、用韵暗合:用陶渊明己酉岁韵作诗,形式上与陶渊明对话,精神上也追慕其淡泊。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今昔对比写重九之感,去年的壮怀与今年的幽居形成鲜明对照。
「旧醅更可漉,幽愤斯能陶」以酒消愁,有陶渊明之风。末句「人生如露朝」将个人的困顿上升到对人生无常的感悟,使全诗从一己之愁扩展为普遍的人生之叹,境界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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