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看镜须之白者众矣得数语寄成父兼示儿姪
宋 · 赵蕃
译文
始白才二三,今白乃四五。
开始白的时候才两三根,现在白的已经有四五根了。
萧萧十数茎,底用更缕数。
萧萧十余茎白须,哪里用得着更一一细数呢?
年来悼亡悲,老至作诗苦。
近年来悼亡之悲,老之将至作诗更苦。
外形虽由中,不应遽如许。
外在形貌虽然由内心决定,不应该一下子老成这样。
叹息计此身,几何不埋土。
叹息计算此身,还能有多少时间不埋入土中呢?
而此尚低回,悄悄受群侮。
然而还在此低回徘徊,默默忍受众人的欺侮。
弟能教儿书,儿足事吾圃。
弟能教儿子读书,儿子足以管理我的菜圃。
吾岂不可归,兹为寄门户。
我难道不可以归去吗?这是为了寄托门户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久不看镜须之白者众矣,得数语寄成父兼示儿侄,写始白才二三今白乃四五,萧萧十数茎底用更缕数,年来悼亡悲老至作诗苦,外形虽由中不应遽如许,叹息计此身几何不埋土,而此尚低回悄悄受群侮,弟能教儿书儿足事吾圃,吾岂不可归兹为寄门户。
逐句解读
「始白才二三,今白乃四五」——开始白的时候才两三根,现在白的已经有四五根了。写须白的增加。
「萧萧十数茎,底用更缕数」——萧萧十余茎白须,哪里用得着更一一细数呢?写白须之多。
「年来悼亡悲,老至作诗苦」——近年来悼亡之悲,老之将至作诗更苦。写丧亡与衰老的双重痛苦。
「外形虽由中,不应遽如许」——外在形貌虽然由内心决定,不应该一下子老成这样。写对衰老的困惑。
「叹息计此身,几何不埋土」——叹息计算此身,还能有多少时间不埋入土中呢?写对死亡的预想。
「而此尚低回,悄悄受群侮」——然而还在此低回徘徊,默默忍受众人的欺侮。写处境的卑微。
「弟能教儿书,儿足事吾圃」——弟能教儿子读书,儿子足以管理我的菜圃。写家事的安排。
「吾岂不可归,兹为寄门户」——我难道不可以归去吗?这是为了寄托门户而已。以归思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须白起笔:以须白的变化写衰老的过程,具体而可感。二、内外对比:「外形虽由中,不应遽如许」以内外对比写出了衰老与内心的不协调。三、以家事收束:以弟弟教儿、儿事菜圃的安排写归思,将抽象的归思具体化为家事的交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须白为线索,写出了衰老、丧亡与归思。
「年来悼亡悲,老至作诗苦」以悼亡与衰老的双重痛苦写出了晚年的心境。
「吾岂不可归,兹为寄门户」以归思收束,在困顿中保留了一份对归隐的向往。全诗感慨深沉而叙事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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