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之雪中见过明日归湘潭再用前韵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但见纷纷势莫收

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势不可收

要穷衮衮若为头

要穷尽这滚滚雪落从何处算开头

路迷界眼疑无地

道路迷蒙遮住视线怀疑已无路可行

水失汀洲仅比沟

水面汀洲被雪覆盖大水只如沟渠

我欲出郊思借蹇

我想出郊游却想借一头蹇驴

君归乘艇喜冲鸥

你归去乘艇欢喜地冲散鸥鸟

畏寒自缩真衰矣

畏寒自缩真是衰老了

绝境明朝不更留

这样绝美的雪景明天不会再停留

赏析

题解
此为进之雪中来访明日归湘潭的第二首,再用前韵。诗人写雪势之大、道路之迷,自叹畏寒畏缩,又惜绝景难留。

逐句解读
「但见纷纷势莫收」——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势不可收。

「要穷衮衮若为头」——要穷尽这滚滚雪花从何处为头。衮衮指雪花不断落下,若为头即从何处开始。

「路迷界眼疑无地」——道路被遮迷了视线,怀疑已无路可行。界眼即遮住视线。

「水失汀洲仅比沟」——水面上的汀洲被雪覆盖,大水只像沟渠。雪大水面缩小。

「我欲出郊思借蹇」——我想出郊游却想借一头蹇驴。蹇指蹇驴,瘦弱的驴子。

「君归乘艇喜冲鸥」——你归去乘着艇子欢喜地冲散鸥鸟。冲鸥写行舟的轻快。

「畏寒自缩真衰矣」——畏寒自己缩着真是衰老了。

「绝境明朝不更留」——这样的绝美雪景明天不会再停留。惜景之情。

艺术手法
首联以「纷纷莫收」与「衮衮若为头」写雪势之大,从动态中见气势。颔联以「路迷疑无地」与「水失仅比沟」对举,雪覆盖了道路与水面的真实感极强。颈联以「欲出借蹇」与「归乘冲鸥」对举,一欲出而未出、一已归而轻快,对照鲜明。尾联以「畏寒缩」自叹衰老,以「不更留」惜美景短暂,在衰老与美景之间形成了无奈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承接前首,继续写雪中送别。与前一首选材角度不同,此首更侧重雪势之大与自身衰老的感慨。

「畏寒自缩真衰矣」是最动人的句子,坦率地承认衰老,不作壮语,反而更令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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